推开厨房那扇油腻腻的玻璃门时，一股子混合着油腥和香料的味儿就直扑 nostrils。老张头那家早餐店，开了不知道多少年，味道就是老样子，又香又辣，有时候吃完了还觉得有点上头。我习惯性地踮起脚尖，往里头瞅了瞅——果然，靠窗那个位置还空着。

我把绿萝放在窗台上，拿了张湿巾擦了擦对面的木头桌子。绿萝的叶子油绿油绿的，护得真好。其实说实话，阿哲那家伙送这个的时候，我当时心里是有点打鼓的。咱俩也就算是个普通朋友吧？他送盆栽，不怕我多想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要真是有什么，他早就捅破了天了，哪用等到现在。这么一想，心里倒踏实了些。

老板娘在炸油条，滋啦滋啦的声响盖过了店里稀稀拉拉的说话声。我估摸着今天得先来一套老规矩的，一笼小笼包配一碗豆腐脑。正想着，老板娘就端着一盘刚炸好的油条走到我面前，油条飘着一层细盐，看起来就焦脆生香。

“姑娘，还是老样子？”她嗓门挺大。

“嗯，来份豆腐脑，要辣的。”我接过油条，顺手递了张卫生纸给她。豆腐脑这玩意儿，还得老张头家吃。别的店要么是水稀稀的，要么是齁咸齁咸的，他家这个，用豆腐脑块是那种嫩滑溜的，浇头也足，辣油辣得正正好，不会盖过豆腐脑本身的味道。

我坐下，把绿萝往里头挪了挪，让它挡住一点冷风。这个位置最好，每天能晒到太阳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，心里也敞亮。不过说真的，阿哲那张卡片，我一直没仔细看。那些褶皱的小字，每次瞅着都像雾里看花，模模糊糊的。我猜着也没啥大事，估计又是他口吃结巴写顺了才寄过来的。

豆腐脑上来了，热气腾腾的。老板娘动作麻利，接钱找零，手脚特别利索。店里那个老座位，坐过的人不少。有的学生模样的，有的上班族，还有几个像是刚做完买卖的本地人。豆腐脑里面还卧着两颗鹌鹑蛋和一截榨菜，吃到最后那口，辣油和豆腐脑完美结合，那叫一个舒服。

我吃着吃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人推门进来。是个挺高个子的男生，穿着件灰色的卫衣，头发有点翘。这不巧了嘛，不是阿哲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