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课又困了张口子刚合上，我就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在教室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郭心态这会儿正趴在桌上，脑袋歪着，眼皮抽搐了两下，又沉沉睡过去了。靠窗的位置本来挺明亮，他这趴着挡了一半，我这儿更暗了。

我顺着窗户往下瞅，操场上人影绰绰，几个穿着白衬衫蓝裤子的女生正围着个男生指指点点，那动作那语气，啧，一看就是聊对象。我皱皱鼻子，这帮小丫头片子，高中就瞎掺和啥。突然，眼睛尖瞥见隔壁班那个抱着诗集天天哈哈哈的文艺女青年——林晓，正站在篮球架底下跟个男生长吁短叹的。

啧，这丫头又跟谁闹别扭了？她那嗓门儿，在整个教学楼的都听得见。我正憋着一股笑意，前桌的陈默突然推了我一下。我低头，只见他眼神示意我那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校庆表演，你去了吗？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回他：“去干嘛？增加无聊气氛吗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，嘴角那道浅浅的痕迹在光线下特别明显：“名单发下来了，你跟林晓一起的。”

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林晓？她怎么会跟我一起？这俩人能产生什么交集指望上苍天开眼？陈默见我那表情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是唱歌跳舞那种，是朗诵。”

“朗诵就朗诵呗，谁怕谁？”我嘴上硬气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林晓要是朗诵，我猜她准会在稿子上写一整页的比喻和排比，最后配上那种“生命啊，你为何如此残酷”的忧伤眼神。搁我身上……我这工科脑袋，能把“床前明月光”都写成物理受力分析，朗诵？估计就是平板直球地念完，然后被评委老师当成反面教材。

第二天中午，历史老师领着几个同学在办公室收节目单。我瞅着林晓，她正低头填着什么东西，墨镜把半张脸都遮住了，只露出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。历史老师走过来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林晓啊，你们那个朗诵，谁跟你搭档？”

林晓摘了墨镜，对我挑挑眉，那眼神，活像在说“快来啊，哥带你飞”。我心里哀嚎一声，这丫头在嫌我太怂？我硬着头皮站出来：“老师，我……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