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缩在笼子里，寒气钻进骨头缝，让她忍不住又发抖。沈孤站在门边，手里把玩着锁芯，那冷光让她想起之前那声咔哒响。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在她心上。

“为什么不逃？”他问，声音还是那种磨砂纸似的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月没动，盯着地上那匹马。马腿一瘸一拐的，全靠她搀扶才没倒下。“逃去哪？”她问，“没裤子穿，没银子买。”

沈孤挑眉，那眼神像在看傻子。“我养着你。”

林月白他一眼，“养着我饿死？”

“不至于。”沈孤走近几步，笼子不大，他一伸手就能碰到她。“怕什么？有我在这儿。”

林月哼了一声，心里嘀咕凭什么。她要是林家嫡女，谁敢这么跟她说话？可惜，她就是个小孤女，没了家底，连根草都不如。

沈孤突然伸手，摸到她脸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一哆嗦。“脸真白。”他低声说，那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。“冻的？”

林月躲开，往后缩了缩。“你走，别碰我。”

“不放你走。”沈孤挡在笼子外头，像座冰山。“留下。”

“谁要留下？”林月嗓门大了起来，“你这是囚禁！”

“不，”沈孤摇头，“是我为你安排的住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外面可不止寒气，还有刀兵粮慌。”

林月沉默了。她想起逃出来那会儿，差点被乱兵砍了。要不是遇到个好心人，她早成乱兵堆里的一具尸骨。沈孤的话不是没有道理。

可她不是软柿子，凭什么被人捏着玩？

“我宁愿死！”她咬着牙说。

沈孤手一松，那力道像要掐死她。“傻。”他声音淡了点，“上来。”

林月没动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男人到底是冷是热？一会儿说留下，一会儿又让她上来，存心气死她。

沈孤等了几秒，见她没动，叹了口气。“自己过来。”

林月真不想动，可那寒气实在折磨人。她爬出笼子，踩在冰冷的地面上。沈孤蹲下身，帮她拢了拢袖子，冷风一吹，那手还是冰的，让她差点缩回去。

“走吧。”

林月闷闷地跟着他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人到底是敌是友？可眼下，她没得选。

回到那间破屋子，屋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还有一堆干草。沈孤把草搬到床边，铺开。林月看着他动作，突然想起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