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缩在角落里，冻得骨头直响。沈孤把她和那匹累得快死的马拖进来，锁门时， mechanisms 咔哒响了一声，像敲在她心上。她抬起头，撞进沈孤那双冷得像冰窟的眼神里。

“喂，”沈孤打破了沉默，声音还是那么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为什么不逃？”

林月没动，喉咙里发干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“逃去哪？”她声音轻得像风过蛛网，“这里比家里好不了。”

沈孤挑眉，显然不信。“你那个做将军的爹，不会不管你？”

“他管？”林月自嘲地笑了一声，笑声比哭还难听，“他心里只有他的兵，哪有我林月这个女儿。庶妹算计我，抢了我的未婚夫，现在又把我踢出来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我。”她眼睛突然红了，但死死憋着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
沈孤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“你那庶妹，姓什么？”

“柳如烟。”林月咬牙，“她抢了我的一切，就差拆了我的骨头卖钱了。”

沈孤没再说话，只指挥着你来人，打扫了一下角落，扔给她一小堆干草。“睡吧。”

林月没理他，靠着墙壁又冷又饿地缩成一团。沈孤让她睡，她偏不睡。她想起柳如烟那张嚣张的脸，想起未婚夫临走前看她的眼神，像看一个笑话。她不甘心，凭什么她被所有人宠着，到头来却落得这个下场？

半夜，林月被饿醒了。她摸到身边，发现沈孤铺的干草旁边，放着一个水囊，还有一个冷硬的馒头。她啃着馒头，越想越气。凭什么她要受这种罪？她可是将门嫡女啊！她猛地坐起来，看向沈孤。

沈孤也醒了，正盯着她看。

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“喂，”沈孤先开了口，“你那庶妹，是不是让你学琴棋书画？”

林月愣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
“琴棋书画，哪样难学？”沈孤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我十六岁就能弹奏一首完整的《广陵散》，下盘棋，能赢你师父。”

林月眼睛睁大了。“你还会？”

“略懂。”沈孤漫不经心地说，“你要是觉得无聊，我可以教教你。”

林月怀疑自己听错了。“你……你教我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沈孤斜了她一眼，“你总得学点什么，好让你那庶妹知道，不是她一个人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