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站在破庙门口，那半截猪腿还赖在地上，看着沈孤把一人一马拽进来，吱呀一声锁了门。冷风灌进来，她哆嗦得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却不觉得冷了。

沈孤抬眼，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她，眉头皱了皱。“怎么跟个野猫似的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裹了冰的石头。

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绷着笑。“沈大人说的是。小的能找到这儿，已经是拼了命了。”她说着，还往前走了两步，差点踩到那半截猪腿。猪腿骨头缝里还插着段蒜瓣儿，看着就齁人。

沈孤盯着她的脚，嘴角似乎抽了一下，没说什么。他把马拴在柱子上，从怀里摸了块冻硬的饼递过来，在她面前顿了顿。“一个人？”

林月伸手就要去接，手刚碰到饼，就被他悉悉索索收回了。饼被放在马腹侧，那块油光锃亮的肚皮几乎被饼占满，引得马不安分地刨了两刨蹄子。

林月撇撇嘴，这沈孤，真会拿东西打发人。她想起那晚，他也是这样，让她空欢喜一场。不过眼下，能吃东西是好事，她没再纠缠，蹲下来啃了口冷饼。饼没放多久，硬得能当砖头使，可她嚼得格外香。

沈孤看着她吃相，又皱了皱眉，转身去卸马。林月等他卸完，悄悄摸出袖中剩下的半块炊饼，等他转身时，塞到马屁股底下。马受惊一翘，那块饼就滚到了沈孤脚边。

沈孤低头， видит 块沾了泥土的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弯腰捡起来，那饼在他手里轻飘飘的，像块破布。林月看着他，心里盘算着，这沈大人口是口非的，许是饿坏了。

“林月，”沈孤突然开口，“你跟那男人什么关系？”

林月一愣，低头假装啃饼，“什么男人？小的哪知道什么男人。沈大人认错人了吧？”

沈孤盯着她，那眼神像要穿她心里去。“呵。”他轻笑一声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“好一个林月。陆家那位，倒是把你教得好。”

林月心口一堵，嘴里的饼突然腥甜起来。她抬眼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窝里，一时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。她移开视线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沈大人当真认错人。小的就算是个孤女，也不是任人拿捏的。”

沈孤看着她倔强的侧脸，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，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