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手机，捏着下巴，对着屏幕上那张俊脸比划。照片是陈奕还上次聚会时拍的，男人侧脸，睫毛长，鼻梁挺，下巴光洁，穿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衬得脖颈修长，皮肤是那种冷调的俊美，看起来就有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

“啧，这人设还挺带感。”林薇嘀咕着，手指在屏幕上游移，点开照片下方的评论。果不其然，全是“老公太帅！”“大佬好帅！”“嗑到了嗑到了！”这种花痴式留言，底下还引战了，有人说陈总公司要破产了，有人说陈总被拍到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，争执得不可开交。

林薇哼唧一声，关掉页面，心想一群无聊人。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陈奕还那几双鞋。那三双皮鞋，棕色的，看起来是牛筋底的，鞋面磨得光滑透亮，边角都卷了毛边，鞋带系得歪七扭八，右脚那双鞋口侧还沾着点灰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刚才不小心踩到什么又没擦干净，但闻起来又没新鞋那种冲鼻子的化学胶水味。

“啧啧，大佬这品味，啧啧。”林薇越想越有意思，越想越觉得这人和她大概不是一路人。她喜欢干净清爽的，至少也得是光鲜亮丽那种，像陈奕还这种，估计是常年不沾地气，或者干脆就是故作沧桑装大佬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是陈奕还的微信。

她点开，果然是条语音。她按下播放键，只听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相机快门声，然后是男人低沉平稳的声音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林薇，晚上十点，老地方。”他说完，就没了下文。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老地方？是指他家吗？

她脑子嗡的一声，随即就是炸开一样的念头。什么意思？大佬这是要干嘛？突然约她晚上见面？还老地方？她是哪里人？她家在城东，他住城西，中间隔着一条河。难道是想去她家楼下的奶茶店？还是他公司楼下那家麻辣烫？

林薇对着语音发了十几个愣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着，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不该去，去的话，能干嘛？说些啥？上次见面好像也不咸不淡的。要是不去，又怕陈奕还怎么想，会不会误会她……哎，好烦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突然灵光一闪，按了条微信过去：“陈总，恕我冒昧，晚上没空，约谈时间也不方便，不好意思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