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哗啦啦往下飘，李婉清脸冻得生疼，眼神却渐渐清明了些。拢了拢身上破旧的狐裘，里头衬着的棉絮早冻得硬邦邦的，硌得她脊背生疼。“谁？”她又问了一遍，嗓子像是被冻住了，发出来都是嘶哑的。

门外静悄悄的，连个踏雪的声音都没有。李婉清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劲。她这冷宫住的地方偏僻，平时除了奴才就是宫女来送吃的，哪个时候会安静得像……像是什么人被冻死在外面了？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穿了双实在的布鞋，踩在没过脚踝的雪里。脚下咯吱咯吱响，雪花扑在脸上，又凉又疼。她走到门边，用冻僵的手戳了戳门板，坚硬得很，从外面锁着。

怎么做？李婉清脑子转得快。打电话？宫里又没这个。喊人？这雪天，谁会来冷宫？

她想起宫女送来的吃的，有一个小竹筒，装着些蜜饯。她摸到袖子里，掏出来一看，蜜饯冻成了块，但还能用。她啃了一口，甜丝丝的，暖暖的，让她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得想办法出去。”她自言自语，从怀里摸出块碎银，这是她给自己留的后手。她用银块撬了撬门锁，没几下，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

外面的风更大了，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李婉清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墙边，用袖子擦了擦积雪。墙很高，她个子小，勉强能摸到一半。她把那小竹筒系在腰间——虽然累赘，但总比没好。

她开始攀爬，手脚并用，雪滑得很，好几次差点摔下去。冷宫周围没什么人烟，连个狗吠都没有。她爬得气喘吁吁，才勉强翻过了墙。

外面的雪景一片白茫茫，她辨认了一下方向，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。脚下的雪没过膝盖，每一步都费劲。雪地里，她看到了个人影，蜷缩在树丛里，一动不动。

李婉清心头一紧，走过去一看，是个宫女，穿着常服，脸被冻得发紫，已经没了呼吸。她叹了口气，想了想，还是把她拖到了路边——至少，不会被人发现她私自出宫。

宫门就在眼前，但门口站着几个守卫，正巡逻呢。李婉清站得远远的，看着他们过来，心里直打鼓。她不能被认出来，不然小命就没了。

她想起宫女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宫装，灵机一动，把身上的破旧狐裘脱了，盖在那宫女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