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都端在手里了，林溪屏着呼吸往里屋瞧。窗外月色正好，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，投下她晃晃悠悠的身影。夫君睡得可真沉，鼻息均匀，眉头舒展开来，跟只温顺的小兽似的。林溪蹑手蹑脚走到床边，就着灯火打量着。

这家伙，平时看着挺严肃的一个人，没想到睡起来这么乖。林溪心里嘀咕着，看了一会儿，没发现什么特别的，正准备转身溜走，冷不丁手一滑，油灯给碰倒了。

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。

林溪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蹲下去想把油灯捡起来。黑暗里摸索了半天，手指终于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她愣了一下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发现那是一支笔？毛笔？还是……画笔？

林溪好奇，伸手想好好看看，结果手一抖，那东西就从她手里滑走了，骨碌碌滚到床底下去。

“糟了！”林溪心一紧，赶紧弯腰去够。可那床底有点深，她踮着脚尖怎么也够不着。眼看那东西就要滚出床底，她急得快要哭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过来。”

林溪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，就看到夫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，手里还拿着刚脱下的外衣，正皱着眉看她。

“夫君？”林溪结结巴巴地问，“你醒……醒了？”

夫君没说话，径直伸出手，指了指床底。

林溪不明所以，但还是赶紧爬过去，把那支画笔捡起来，递过去。

夫君伸手接过，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这从哪里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溪一时语塞，只好实话实说，“我本来想看看你，结果手滑碰倒了油灯，然后……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夫君看着她，沉吟了片刻，忽然放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有点奇怪，像是被人逗乐了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林溪被他笑得莫名其妙，皱着眉头问：“夫君，你笑什么？”

夫君收敛了笑容，眼神却变得有些深邃，他看着林溪，半晌才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暧昧：“以后……别随便碰我的东西。”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夫君这句话说得有点不对劲。她仔细看了看夫君的脸，发现他眼神里似乎有种她看不懂的光芒，让她心里莫名地有点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