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衍看她脸色发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刚想再说些什么，病重的苏小美却先开了口，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：“我……我吃饱了。”

她小手紧紧攥着碗边，陶瓷的碗沿硌得她指节发白。郁衍眉头皱了起来，抬手要过去帮她，却被小美人下意识躲开。

“不想吃就不吃了。”郁衍撇撇嘴，但看着她躲得明显的手下留情，又无奈地叹了口气，“下次还想不想吃？”

小美人似是没听懂，只盯着碗里剩下的半碗菜，眼神可怜兮兮的。

郁衍好笑，伸手刮了一下她挺直的鼻尖：“小馋猫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以后你就叫小美人，听见没？”

小美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好像没听错：“……小美人？”

郁衍挑眉：“是啊，小美人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给她取个名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，“别人都叫你苏小姐，太正式了。你可是我的，叫我衍哥，以后你就叫小美人，听我的话，知道吗？”

他看着她，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却又因为那声“小美人”而染上几分柔软。

苏小美愣了很久，久到郁衍都快以为她没听懂。直到小美人小声重复：“小……美人……”

郁衍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这才对嘛。”

苏小美慢悠悠地放下碗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无比：“小美人，嗯。”

郁衍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杀伐果断的郁大佬。“小美人乖，现在先歇着，等下我去给你把药熬了。”

他放下碗，转身离开时，苏小美突然小声喊了一句：“衍哥。”

郁衍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去，正好对上苏小美湿漉漉的眼睛。她小手揪着被角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却格外清晰：“衍哥……药……苦……”

郁衍心里一软，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：“我知道。”

苏小美在他怀里缩了缩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，像在寻求安慰。郁衍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味，混合着她自身的清香，让他心里莫名一紧。

他抱着她，直到她再次睡熟。 怀里的小美人睡着时，眉头微蹙，像是在做什么噩梦，呼吸绵长而轻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