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勒住缰绳，马屁股差点被惹翻的兄弟踹个正着。他没工夫计较，目光死死盯住前方那道山影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。”他心里骂咧咧的，嘴里旱得起皮，喉咙跟砂纸磨过似的，哪还有力气骂人。

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几只苍蝇碰了锅底，嗡嗡叫个不停。“我说老四，你别扯着嗓子喊了，吵得我耳根子疼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空气，紧跟着又是一阵咒骂，内容不堪入耳，估计是老四被人当成了出气筒。

王猛没空理会这些，他调转马头，朝着路边一块水洼努了努嘴。那几个吵吵闹闹的家伙立刻噤声，有样学样地朝着水洼奔去。王猛也掸了掸缰绳，掸落上面沾着的几片枯叶，掸在地上，踩了两脚，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水洼里的水只有半指深，颜色浑浊得像泥汤。王猛拔出腰间那把鬼头刀，在泥水里摁了几下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“妈的，今天算是白忙活了。”他嘟囔着，把刀插回刀鞘，重新勒紧缰绳，朝着那道山影又迈了几步。

马蹄声越来越杂，前面那几兄弟终于消停了点。王猛斜眼扫过去，看见老四正蹲在路边，捧着一颗草根，咧着嘴啃。旁边老三叼着半根狗尾巴草，有气无力地甩着，眼神涣散得跟死了一样。老五老六倒是精神点，肩上扛着写着“王”字的旗帜，正互相推搡着比划。

王猛摇摇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“一群没用的家伙。”他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，直接催着马往山影那边冲。马儿却不乐意了，路不好走，它时不时打滑，磨得王猛心里直火大。

跑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，前面的路突然开阔了。王猛勒住马，眼睛瞪得老大——前方出现了一片密林，密林边缘站着一个黑衣人，正抱着胳膊，歪着头看他。

“总算等到你了。”黑衣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王猛是吧？听说你们一路杀到了这里。”

王猛冷笑一声，翻身下马，腰间的酒囊解下来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压回了点火气。“怎么？想跟本大爷切磋切磋？”王猛掂了掂手中的鬼头刀，刀锋在夕阳下闪过一丝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