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死后，老李那个老顽固愣在后山半天，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，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弹，最后“啪”一巴掌拍在树干上，吼得山响：“不报这个仇，老子就不叫老李！”

我当时正帮着老李喂猪，听到动静扭头瞅见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猪草“哗啦”掉了一地。猪们受惊，拱着圈子叫唤起来，猪圈门口那几只溜达到外面的野鸡，也被吓飞了老远。

老李吼完了，一屁股坐在石头上，两只牛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天上。我瞅着这架势，肚子里也憋着一股火，刚想说：“爹，要不咱直接去玄天宗闹？”

“闭嘴！”老李突然吼了一声，把我吓得往后缩了缩，“光闹没用！咱们手头没家伙，去了也是送菜！”

老李说话间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、亮晶晶的铁疙瘩，往地上一扔。“这是老王临死前给我的，他说是在后山底下挖出来的，具体啥玩意儿他说不清，就念叨着‘玄’字。你拿去，去找个懂行的看看。”

我捡起来掂量了掂量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这玩意儿老王不是拿走的么？怎么又在我爹手里了？估计是老王死后，老李不放心，偷偷翻他东西的时候找到的。

“爹，这玩意儿能干嘛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不知道，”老李叹了口气，“但老王临死前指着它，眼里都是血，让我一定找个人弄明白。既然是老王最后托付的，咱们就按他说的办。”

老李说话算话，当天晚上就把那铁疙瘩塞给我，让我连夜去镇上找识货的。我揣着那玩意儿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王死得太蹊跷，那口吐唾沫就能灭人的尼姑庵老尼姑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而且老王临死前那股狠劲儿，也绝非普通砍柴的。他手里肯定有啥秘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揣着那铁疙瘩，跌跌撞撞地就往镇上跑。脑子里全是老王化作飞灰的样子，还有那尼姑庵老尼姑嚣张跋扈的脸。要是知道老王手里有块破石头被抢了，老李那个老顽固还不活活气死。

赶到镇上时，天刚蒙蒙亮。镇子不大，但挺热闹。我东张西望半天，才找到个号称镇上“万事通”的王老五。王老五是个光头，络腮胡子拉碴，蹲在街角卖糖葫芦，据说啥都认识，但一般不露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