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恒生，你轻点啊……” 程熏染迷迷糊糊中，感觉到有人在脱她的睡衣，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 жалоб。她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翻了个身，试图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鼻息间全是汗味，还有……有淡淡的烟草味？这味道有点陌生，她皱了皱鼻子。

“睡死了。” 调门不高，但带着点无奈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
程熏染哼唧一声，翻身失败，干脆放弃了抵抗，开始胡乱摆动两条腿。反正也睡不着，不如……和他聊聊？虽然心里有点烦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又有点期待他说些什么。

“嗯……今天项目最后冲刺，几个合伙人又那边开了个会，搞到快凌晨。” 顾恒生声音里透着疲惫，睡衣都还没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就披着一件外套，便利贴似的贴在她床头，不知道是用来干啥的。

“又熬夜？” 程熏染有点不满，不满他熬夜，更不满他带着一身烟味和疲惫闯进她的卧室。这算什么？加班到没地方去，就随便找了个女朋友陪睡？说真的，这感觉挺差劲的。

“……嗯。” 顾恒生没正面回答，过了一会儿，手肘支在床上，看着她：“昨天……你说想吃什么？” 语气像是随口一提，但眼神却有点不对劲。

程熏染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？昨天她可不是这个睡姿，她记得自己明明是靠在沙发上看剧，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。她以为，他只是加班回来累了，随便找个地方歇歇……

“呃……我……” 她想说不知道，或者说，她好像记得自己想吃什么，但懒得想了，毕竟她现在是困得不行，只想赶紧睡死过去。

顾恒生没给她机会，他顿了顿，像是回忆起什么，又像是自言自语：“好像是……想吃酸菜鱼？” 那语气，带着点笃定，又带着点不确定。

程熏染彻底懵了。什么跟什么？她什么时候说想吃酸菜鱼了？她明明是想吃麻辣烫的！昨天晚上她一边刷手机一边吐槽，说她闺蜜昨天晚上吃麻辣烫吃爽了，她馋得不行，还特意强调了是麻辣烫，不是酸辣粉！

是，她说了句“要不明天吃个麻辣烫？” 但紧接着她又说“我累了不想动，要不随便吃点吧” 然后就躺下了。顾恒生这家伙……怎么把自己随口一提的话记住还给搬出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