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盒盖子一掀，饭菜的香气就扑鼻而来。程熏染吸了吸鼻子，心里有点舒坦。小花可能是饿了，正一溜小跑跟她斗猫眼，尾巴尖子翘得老高。

“馋猫。”程熏染弯腰，刚想伸手去撸，手背却被温热的触感碰到。

她一愣，回头看去，顾恒生就站在桌边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递给她。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跟白天在办公室里闻到的有点不一样，是那种更清冷，带着点雪松的调子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程熏染接过袋子，那里面是她特意多煮了两个菜，想着他肯定饿。

顾恒生没说话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，又移开，看向桌上的碗筷：“正好路过，买杯奶茶。”他把奶茶塞给她，“你吃吧，我不饿。”

“奶茶？”程熏染挑眉，“工作了一天，就想吃口热乎的。你呢？”

“少吃点宵夜。”他站在旁边，看着她吃饭，连坐都没坐。

程熏染扒拉了两口米饭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记得大学时，顾恒生可没少吃她做的饭。那时候他总说，她做的菜一股子烟火气，跟食堂的不一样，吃出了家的感觉。

“小花饿了。”她伸手去逗猫，故意不去看顾恒生。

小花果然懂眼色，蹭到她手边，用脑袋拱她的手心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程熏染笑了，摸着它的下巴：“好好好，不着急，等小染染先吃。”她故意放慢了吃饭的速度，心里有点烦躁。她不知道顾恒生突然出现是啥意思，是工作上的事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顾恒生看着她和小花，沉默了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小花挺好看。”

程熏染夹了块红烧肉，走到他面前：“还行吧，捡来的流浪猫，现在养熟了就粘人。”
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看着她把肉放进嘴里，“味道不错。”

程熏染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她想起大学时，顾恒生也是这么评价她做的菜。那时候她觉得特别骄傲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本事似的。后来呢？后来毕业就散了，她说想去大城市闯闯，他说他要留下来考公务员。再后来，他们就在彼此的生命里渐渐没了消息，直到现在，他在她楼下出现。

“你打算住这儿？”她突然问，眼睛瞟着他脚上的皮鞋，“还是回去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