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熏染拧开保温饭盒盖子，一股酸腌菜的味儿混着米饭的香就冒出来了。她挑了挑眉，这味儿……有点冲。打开一看，是蒸肉，粉粉嫩嫩的，看着就油润。她筷子戳了戳，肉有点硬，估计早上才做好的，放了一上午。

“哟，程大小姐今天又没吃饭？”一个带着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。

程熏染“哐当”一声把饭盒盖盖上，谁啊这是？扭头一看，顾恒生倚在厨房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购物袋，衬衫袖口松松地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平时在“辉煌科技”忙得跟孙子似的，晚上哪回来过？

“顾总您可算来了。”程熏染没什么好脸色，指了指桌子，“自己拿吧。”

顾恒生几步走过去，把购物袋往桌上一放，弯腰拿起饭盒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“挺香啊。”他打开饭盒，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蒸肉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，刚出锅的。”

程熏染斜了他一眼，这人怎么跟块木头似的，对面坐了她三天了，话也没多说两句。她心说，这人前脚刚走，后脚就跟来了，真当这儿他家后院了？

正烦着呢，玄关“咚咚咚”响了三下敲门声。程熏染皱皱眉，谁啊？顾恒生这人不走正门吗？她没搭理，打算等会儿再说。

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更急了点：“小染，我……”

“谁啊！”程熏染终于没忍住，吼了一句。

“我，李浩！”门外的声音带着点哭腔。

这声调……还带哭腔？程熏染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顾恒生又跟谁打架了？她打开门，果然是李浩，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，手里还提着个水果篮，脸上还有两道划痕。

“你……”程熏染想说句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“怎么来了？”

李浩把水果篮放下，拉着她的胳膊就哭：“小染，你知道恒生他……”他声音哽咽，“他下班回来就往你这儿跑，我跟他说几次都不听，非说我打扰你们……”

程熏染一愣，顾恒生？往她这儿跑？她说：“那你让他自己说。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又来了？”李浩小心翼翼地问。

程熏染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她叹了口气：“刚走。”

李浩眼睛瞬间亮了：“走多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