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终于小了点，变成了噼里啪啦的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。苏棠还是没动，缩在沙发里像块拔了毛的鸡。手机扔在一边，任由它黑屏，电量那个❶红得刺眼，活像个记号笔在她脑门上画了个圈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，男人穿着黑色家居服走出来，头发微微有些湿漉漉的，几缕发丝贴在额角。他抬眼扫过客厅，目光最终落在沙发上那道纤小的身影上。

是苏棠。

江临川慢了半步走出来，路过茶几时，目光落在了倒在地上的空啤酒罐上。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眉头微微挑了挑。

苏棠似有所感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因为刚才没关灯的缘故，还有些水雾未干。她看到江临川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又因为姿势太刻意，一下子又垮了下来，像个被戳破的气球。

“早…”苏棠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从砂纸磨过。 “醒了？”江临川走到沙发边，没看她，而是打开了茶几的抽屉，在里面翻找了一盒烟。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抽烟。她记得这个。好像在他偶尔疲惫的时候，会点燃一根。

他找出烟盒，又摸索出一根火机，点了起来。浓郁的烟草味瞬间弥漫开，很男人，带着点冷冽。

“你醒了不叫我，躲起来做什么？”他点燃烟，走到阳台，背对着她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 “就…睡不着。”苏棠小声回答，眼睛却忍不住飘向他的背影。那腰线笔直，背肌线条流畅，家居服也遮不住身材的优越。 江临川没接话，只是把烟按在唇边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圈在微光里袅袅上升。

苏棠的心莫名地揪紧了。她想，男人是不是所有情绪都藏得很深？像这阳台，一扇玻璃门隔开，她就觉得他离得那么远。

雨还在下，不大不小，像是估算好了时辰，不紧不慢地滋润着这个城市。室内烟雾缭绕，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隔阂。

“饿不饿？”良久，江临川的声音响起，依旧没什么起伏。 “不用了，你忙吧。”苏棠赶紧回答，心里有点发虚。 “我出去一趟，晚上不回来吃。”他说完，把烟蒂精准地弹进烟灰缸，转身回书房，随手关上了门。

苏棠看着那扇门消失，才敢抬手揉了揉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