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帘门“哐当”一声，晚风把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吹得晃了晃。黄素掸了掸袖口，白大褂上那点消毒水味儿在夕阳下慢慢散开。今天诊室冷清，病人稀少，他倒是难得松了口气。

刚走到巷子拐角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墙根下。那不是老王头吗？他不是住在东头那栋老式四合院里，好几代都在这儿住的老街坊？怎么今天这打扮……啧，一身皱巴巴的旧道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平时那精精神神的老年健身教练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黄素脚步慢了慢，收了收去医院换的那身平板鞋，换上了出门溜达的休闲帆布鞋。这老街巷子他太熟了，每个犄角旮旯都跟自家后院似的。老王头这状态，看着就不对劲。

“王大爷？”黄素喊了一声，声音不高不低。

老王头猛地一回头，那眼神，啧，跟见了鬼似的。眼珠子突突直跳，嘴角还挂着点诡异的白沫，像是刚从什么大阵仗里出来。

“黄……黄大夫？”老王头声音发颤，一手捂着后脑勺，一手却哆哆嗦嗦地朝着巷子深处指，“我……我找到……找到它了……”

“找到啥了？”黄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凑近了些。这老王头平时乐呵呵的，突然这副模样，八成是中暑或者看花眼了。他伸手想探探老王头额头。

“别……别碰我！”老王头猛地一闪，眼神更吓人了，“那……那东西……它在……”

他说话磕磕巴巴，脸憋得通红，像是憋着什么没绷住。黄素皱了皱眉，这老王头平时最是热心快肠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

“王大爷，您深呼吸，”黄素放缓了语气，“到底啥玩意儿让您这么激动？是隔壁小丫头又失踪了？还是……”

“不是！”老王头眼睛一瞪，往后缩了缩，“跟……跟那事儿……有关系！就在……就在那棵老槐树下……”

老槐树？黄素心里念头“唰”地一下转过来。他记得老王头说的老槐树，就在巷子尽头，树底下是个废弃多年的井口。那地方堆满了杂物，以前孩子们常去掏鸟窝，后来井口封了，就没人管了。

“王大爷，您先稳住，”黄素蹲下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像医生而不是警察，“您说清楚，到底找到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