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收工。黄素把诊所的卷帘门放下来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屋里诊灯还亮着，但今天病人不多，总得歇歇。他掸了掸白大褂上不存在的灰尘，习惯性地往巷口走。

这老街巷子，他打记事儿起就在这儿。两边都是老楼，砖墙上糊着斑驳的墙纸，巷子底儿阴凉，偶有风吹过，树叶沙沙响。黄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踢着地上捡到的半截塑料瓶，走得很带劲。

快到自家那栋楼时，他脚步顿了顿。楼道里光线暗，墙皮有些脱落，露出底下泛旧的土黄色砖墙。他摸了摸墙角，心里有点纳闷。上次来这儿，好像没这么难闻，一股子霉味儿，还夹杂着点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很久没干透的墨水味儿。

“啧，”黄素皱皱眉，掏出手机电筒照了照。墙角里有个黑乎乎的小洞，不深，手指头那么一塞就进去了。他抠了两下，从洞里摸出一个硬硬的小东西，还带着点潮气。

是个巴掌大的小木盒，红木的，边角都磕得坑坑洼洼，像是被老鼠啃过几遍。盒盖是合着的，上面好像还粘着点什么东西，看不清。

黄素乐了，这老宅子也太小气了，连个私房钱都不给，偷偷藏在墙缝里。他掂量掂量，盒子还挺沉。回到屋里，找块布擦干净，他才把盒盖掀开。

里面没有钱，没有粮票，没有……什么玩意儿。就一沓子东西，用油布包着，黑乎乎的，像块未干透的墨疙瘩。黄素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宅子还有这种操作？

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油布，拿出那块“墨疙瘩”。入手冰凉，触手糙粝，仔细看，发现上面刻着些密密麻麻的符号，虎头蛇尾，龙飞凤舞，根本不认识。最底下还压着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黄素嘀咕着，翻过来，背面干净得像块黑板。没有字，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太极图，但阴阳两仪的边界，画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喝醉了画的。

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，黄素下意识收了起来。他没多想，这老宅子是他爷爷留下的，虽然住了几十年，但墙缝里藏东西这种事，还真没听说过。

把那诡异的盒子塞进包里，黄素心情有点复杂。一边觉得这老宅子太有意思，一边又有点后怕，生怕晚上睡觉压床，压出个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