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咬晕了！”林晚在炕上滚了半宿，最后是被饿醒的。睁开眼，刺目的光让她眯了眯。不是暖洋洋的阳光，是黏糊糊的、带着油烟味的灰光。

“我靠……”她猛地坐起，撞得额头撞在硬邦邦的木头上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身下是吱呀作响的土炕，身上盖着半旧不新的蓝布被，味道有点土，还有点别的……好闻的油腻味？

林晚眨眨眼，环顾四周。

这啥地方？土墙，土坯灶，灶台蒙着一层黑，墙角堆着几个空陶罐。窗户是糊着纸的，透进灰光。靠墙摆着一张旧木桌，桌上还有几个干巴的馒头和两个破碗。

饿！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提醒她现在最重要的是——吃饭。

她掀开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冲到土灶前。灶上是块松木，烧得正旺，升起一阵阵黑烟。旁边的小柜子里，只有半袋发黄的大米，几颗干硬的豆子，一个小瓦罐，闻起来像是腌菜。

林晚翻了个白眼。穷。真·穷。

她摸了摸瓦罐，里面是几棵蔫了吧唧的小葱和一小块发黑的东西。看样子，这也是午饭的指望了。

她熟练地搬了把小凳子，踮起脚去够灶台上的锅。锅是铁的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重。她费力地把它拖下来，锅底还有点豁口。

“得，今儿只能炖了。”林晚叹了口气，开始生火。

干柴烧了好久，锅底才见了点红。她舀了两瓢冷水，把米洗了又洗，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响亮。然后，她把米倒进黑锅，加了三大瓢冷水。

“咕嘟咕嘟……”水开了。香味儿还没出来，先是一股糊味儿飘散开来。

林晚赶紧掀开锅盖，把火调小了点。看着锅里的米越来越糊，她心里哀嚎：完了完了，这米放久了，水放少了，肯定煮成夹生饭，或者……烧糊了？

她手忙脚乱地想加水，结果手一滑，水泼了自己一身。黏糊糊的米汤顺着胳膊流下来，让她差点滑倒。

“草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稳住身形。

就在这时，她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。不是糊味，也不是饭香，而是一种……很熟悉的味道，带着奶香和果香，有点像小时候吃过的那种甜点。

林晚愣住了。是错觉吗？她皱着鼻子使劲嗅了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