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盯着电脑屏幕，眼前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黑色的虫子，钻得她眼睛发涩。下午三点，太阳毒得厉害，她靠在椅子上，只觉得头重脚轻。嗡嗡的耳鸣声一直在响，好像全世界都在用最大音量跟她说话。

突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脚步声很轻，但李晓晓还是察觉到了。她抬头，看到走进来一个高个子男人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明明是下午，他却像个自带阴影的幕布。

男人径直走向打印机，动作很从容，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一样。李晓晓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她下意识埋下头，假装看键盘上的代码，但指尖都在微微发抖。

打印机咔嚓响了两声，男人走到她旁边，把一份文件递给她。他很高，她得踮起脚才勉强看到他的脸。他的头发不长，被风吹得微微晃动，侧脸的轮廓很清晰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很薄。

“李晓晓，”男人的声音很低，带着点沙哑，“这是你要的资料。”

“啊，哦，谢谢。”李晓晓接过文件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的指尖碰到她的那一刻，像被微电流击中，她猛地往后缩了一下。

男人看着她夸张的反应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但又很快恢复平静。“什么事？”他问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“啊……没什么。”李晓晓的脸发烫，她把文件塞进包里，“那个……我请你喝咖啡吧？”

空气仿佛凝滞了半秒。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李晓晓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。她在想，如果现在有地洞，她肯定要一头钻进去。

“行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他们走出办公楼时，阳光正好。李晓晓拉住男人的手臂，就怕他突然消失。男人回头看她，眼神很平静，但李晓晓却觉得像有千斤巨石压在胸口。

咖啡店在一条老街上，很安静。老板娘是个胖大妈，热情得很，端来咖啡时笑眯眯地问：“帅哥，美女，第一次一起？”李晓晓脸一红，瞪了男人一眼。男人嘴角又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小口喝着咖啡。

“你……”李晓晓鼓起勇气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搅动着咖啡：“顾辞。”

“顾辞。”李晓晓默念了一遍，感觉像在背什么重要的东西。她想起梦里那个模糊的男人，忽然觉得，梦里他或许不是这个样子，也可能……就是他。她的心跳又快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