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止住脚步，指尖划过橱窗里那款银色耳机。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冷风道的歌，旋律喑哑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放助学贷款的事刚被导师驳回，家里又传来母亲生病的消息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，软塌塌地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。

三月份的太阳斜斜地打在脸上，暖融融的，可她一点都感受不到。耳机线突然被拽了一下，林薇皱眉回头，看见个穿米白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她身后。

男人手里提着个纸袋，侧脸轮廓在阳光下柔和得不像话。林薇眼角余光扫到他的手腕，那里挂着一串小小的木质手串，随着他动作轻轻晃动。

“……你挡住我的路了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比她耳机里播放的歌还要清冷。

林薇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：“抱歉，没看见。”

男人伸出手，弯腰帮她把滑落的耳机线往上扯了扯。“下次小心点。”他直起身，目光落在林薇脸上，像要看出她是不是真的没看见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明明是陌生人，可那人眼神让她想起梦里见过的模糊身影。她慌忙低下头，耳根瞬间发烫。男人似乎笑了，那笑声很轻，却像羽毛钻进她耳朵里。

“有意无意都挡路。”男人说完转身就走，留下林薇僵在原地。她看着他的背影，那双肩宽阔得不像话，风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白净的脚踝。

手机突然响起，林薇摸出来一看，是妹妹发来的：“姐！妈刚晕过去，医院催缴费！”她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

林薇挂断电话，冲出便利店。地铁上人挤人，她踮着脚挤到角落，掏出手机报了急救电话。挂了电话才发现手腕被挤破了皮，鲜红的血像是滴在她心口上。

走出医院大门时，林薇的视线被路边移动的招牌晃了一下。阳光把个穿米白色风衣的男人分割成破碎的光影……等等，那不是刚才那个男人吗？！

他正低头捡地上的包装纸，右手不自然地挡在眼前。林薇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注视，抬起头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薇感觉全身血液都涌到了脸上。

“又见面。”男人先开口，嘴角噙着笑，“这次是故意撞见的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不是，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变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