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凑过来看着屏幕，嘴角抽搐了几下，忍不住摇摇头。“我说老李啊，你这直播弹幕是挺热闹，就是……”

“热闹啥啊，这不都来了几百号人嘛！”老李头也不抬，手里的鼠标在键盘上哒哒哒响个不停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这个走位可以啊，哎哎哎，这枪法……”

屏幕这边，老李的主播镜头里，正对着一个发光的电竞椅，旁边放着一台贼拉拉的电竞显示器，摄像头角度放得不高，只能看到老李胸口以上的部分。他的皮肤有点黑，眼窝深陷，眼神因为紧张，在屏幕上显得有些发飘。

这还是他开了直播之后，第二次正儿八经地“直播”了。第一次是昨天，纯属一时冲动，点了开直播就对着摄像头说“大家好我是老李”，然后就傻眼了，屏幕前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还在刷着“666”，他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，几分钟后，弹幕都没了，直播间空荡荡的，他就赶紧下线了。

可没想到，昨晚试着打了一款新开的射击游戏，意外小火了一把。不知道为啥，他这种操作不算顶尖的，弹幕里却全是“这枪法真稳”、“这反应绝了”之类的。最夸张的是，一个叫“柠檬精本精”的ID，连刷了五十多个“666”。

老李一高兴，今天就专门开了直播，想趁热打铁。结果……弹幕倒是真的多了，但也乱得离谱。

“哈哈，老李你这手滑！” “哈哈哈，又送了？” “柠檬精本精：666” “柠檬精本精：666” “沙发+1” “老李的键盘肯定有问题！” “这主播哪是打游戏啊，这是在演独角戏吧？” “笑死，这届观众真是……”

老李看得是一头雾水，他明明是在认真打游戏啊，怎么就被说送 anymore 了？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操作，发现……好像真的有一两枪没打中，但他那是被敌人偷袭了啊！他草草解释了一句“哎呀，被集火了”，结果弹幕更乱了。

“什么什么？集火？没事吧？” “我看你是被自己操作的？” “楼上的说得好！”

老李汗一脸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本来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下班就打游戏放松一下，真没想过要直播啊。朋友老王就劝他，说现在直播能赚钱，他半信半疑，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开了直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