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推开堂屋门，就看见老爹林伯脸绷得像块门板，手里还捏着一张纸，正对着空气比划呢。旁边矮桌上摆着个空空如也的竹编篮子，旁边还有几块黑乎乎、亮晶晶的玩意儿，像是什么铁疙瘩。

“爹，”林婉清放下盆子，凑过去踢了踢篮子，“又跟王员外置气啦？纸都撕了。”她伸手去拿那铁疙瘩，结果被林伯一把拍开，“滚手！这叫‘夜明珠’，新玩意儿！”

“珠子？”林婉清眼睛一瞪，凑近了仔细瞧。果然，那块“铁疙瘩”摸上去硬邦邦滑溜溜的，在林伯晃了晃手电筒的光下，居然能映出点微弱的白光来。“可……可这是铁做的，咋能……”她刚想吐槽，就听林伯接着说：“这叫‘夜明脂’，晚上点着能亮，还能防虫子！我托了李掌柜，整个镇子就我这手气好，拿到了五十个！”

林婉清彻底傻眼了。这年头，能发光的东西多了去了，就凭这黑乎乎的铁疙瘩能防虫？她皱着眉头：“那篮子呢？”

“卖完啦！”林伯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临时起意，直接去镇上摆摊，人挤人啊！王员外那老狐狸，嘴上说着不买，结果还偷偷摸了两个，跟我说下次有新货一定来捧场！”

林婉清看着自家老爹一脸得意，不禁来了精神。她踮起脚尖凑近那块“夜明脂”闻了闻，一股子铁锈味混着点燎毛草的烟火气扑鼻而来。“那咱这就去镇上开个‘新品发布会’？”

“啾！”林伯一听这话，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烟喷出来，“你这丫头片子，比我还急！行，明儿一早，你跟爹一起去！你负责吆喝，爹负责展示！”

“好嘞！”林婉清眼睛亮晶晶的，心里盘算开了。她先跑到后山，把那制“夜明脂”的铁疙瘩挖了个新坑埋起来——这玩意儿在她眼里，比什么金银宝贝都稀奇。然后又赶紧跑回菜园子，把刚拔的杂草用鸡粪肥了一遍，她觉得这鸡粪肯定能促进“夜明脂”的生长。

第二天，林府（现在都应该叫林家了）门口扎了个小摊。林伯穿得板正，手里拿着个“夜明脂”，煞有介事地对着围圈的人群晃悠。旁边林婉清更夸张，穿着件新蓝布褂子，胸前别了朵野菊花，手里还拿着竹板，脆生生地喊：“乡亲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