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正哼着小曲在院子里的菜畦边拔草，忽然听见爹在堂屋念叨个不停，声音还不小，像是在跟谁置气。她掐了掐脚边的草，嘀咕一句：“爹，又跟谁说话呢这么冲？”说完就端着小木盆溜进堂屋。

只见林父正对着个烫金的拜帖摔牙花子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“什么玩意儿！给县太爷家写副对子，就值这几个钱？我辛辛苦苦一年，种地采菜，到头来就图个口饱肚子！他倒好，还嫌我字写得俗气……” 林婉清凑过去，小心翼翼问：“爹，谁啊？”

林父一巴掌拍在桌上，指着拜帖吼：“王大 pusручен（你懂的）！他儿子娶媳妇，硬要我做会棚子师傅！棚子师傅懂不懂？那得懂木工活儿，会盖房！我连茅房墙基都砌不牢，让他学木工？羞辱人！”

林婉清噗嗤笑了，伸手去够那张拜帖。林父一巴掌挡开，又抹了把脸：“你个丫头懂什么！上次你哥说要去县衙当差，我看他一脸憨样，肯定混不好。今儿个又说要学盖棚子，一天天净整些没用的。我要是去，人家瞧不起；要是不去，他又哭天抢地装可怜！”

林婉清把拜帖抢来，只见上面写着“西街王忠义邀”，下面盖着个“王”字印章。她眼珠一转，突然拍手：“爹！有了！”林父瞪眼：“你小子又捣鼓什么幺蛾子？”

“王大哥不是说了嘛，”林婉清把拜帖递过去，“他给李大婶家送紫提儿，李大婶夸这葡萄好，钱好卖。他说下次多送点到咱家来，咱们挑些好的给他，剩下的卖到镇上！” 林父愣了一下，皱眉：“卖？咱家种的那点儿，够干啥的？” 林婉清凑到耳边：“种得多，卖得多，钱就多啊！爹，要不我去镇上摆摊卖葡萄？”

林父眼睛突然瞪圆了，手指戳着林婉清的鼻尖：“就你？你个丫头片子，在镇上摆摊卖东西，岂不是让人戳脊梁骨？”

“谁管她！” 林婉清一把推开爹的手，“人家王大哥都默认了！再说，咱家葡萄比他们家甜，摆摊的人还抢着要呢！你要是不信，让王大哥明天多送些过来，咱试试！” 话音刚落，林父就抓住她肩膀：“好！就按你说的办！明天多送些来！王大哥那小子，倒是真舍得花钱！”

林婉清扭头一笑，心里盘算着：“王大哥不就是个财迷嘛，一定乐意掏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