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出去！" 屋外传来一声怒吼，尖利得像是能刺破耳膜。我浑身一颤，手里的黑馒头差点掉地上。窗户纸被猛地踹破，一道黑影带着腥风冲进来，正是早上那个骂我"废物"的少年，旁边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。

"谢二公子，我这就走。" 我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把馒头往兜里揣。谢二公子？这是谢家二少爷，谢安。我打量着他，发现他眼睛比平时更红了，袖口还沾着暗红色痕迹。

"你兄长现在何处？" 谢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"我要见人！"

"不……不知道。" 我往后缩了缩，脑袋嗡嗡作响。谢家大宅方向的火光映进窗户，隐约能听见哭喊声。我的药人兄长谢一，就住在那边厢房。

"不知道？" 谢安突然眯起眼睛，五指如钩抓住我肩膀，"就你这怂样，谢家当年怎么没把你卖了？"

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，却不敢挣扎。谢安的手心冰冷，眼睛里全是算计的光。原来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。

"我……我兄长只是病了。" 我想起昨晚在药炉前看到的景象——谢一浑身颤抖地用铁钳夹断自己的手指，脓血混着药材残渣飞溅出来。

"病？" 谢安冷笑两声，"药人哪来的病？不过是没了利用价值罢了。" 他松开手，后退两步叉腰，"告诉你们家主母，谢二在地窖等着。"

地窖？我冷汗一下子涌出来。谢家地窖关着几个被卖掉的仆人，上次听老仆提起，最近又多了些新人。

"放开我兄长！" 我猛地站直身子。谢安皱眉："怎么？想学你兄长那股子疯劲儿？"

就在这当口，厢房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。谢安脸色一变，对旁边的人厉声道："带他走！"

"把他关进地窖！" 谢安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凑近我耳边，"谢一体内淬的药力，正好配你那废物体质修炼。"

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原来谢一不是病了，而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，就为了某种阴损的练功法子。谢安这个畜生……

"谢二公子，" 我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却发颤，"你家主母她……"

"闭嘴。" 谢安打断我，从怀里掏块黑布塞我手里，"去地窖等。记住，该说什么时候说什么话，别露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