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黑，这城市就不对劲了。

我踩着慢悠悠的步伐往家走，路灯刚亮起来，就感觉脚底下像是有毛毛虫在爬，有点瘆得慌。这条巷子平时不觉得怎么样，现在看过去，黑黢黢的，墙壁上好像都渗出了水渍，黏糊糊的，倒有点像是那种长了霉斑的老豆腐。

街边的店铺也怪了，一个个都紧闭着门窗，拉下了厚重的窗帘，就露出暗红色的反光，像是死人的眼皮底下透着光。收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杂音，忽高忽低，听着跟鬼叫似的。

我赶紧加快脚步，心里骂开了：“操，这破地方，一到晚上就邪门。”

突然，前头传来一阵“沙沙”声。我屏住呼吸，猫着腰往声音发源的地方瞧。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黑影，蹲在那儿，两腿蜷着，脑袋低垂，看不清脸。

“谁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黑影没动，但那“沙沙”声停了，换成了细碎的、像是牙齿打颤的声音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那截钢筋——前几天跟人打架，临时找了个破地方摸到的家伙。

“哥们儿，有话好说。”我又往前挪了两步，“要钱我给你，别吓唬老实人。”

那黑影终于有了动作，抬起头来。借着路灯昏黄的光，我看见一张青灰色的脸，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小疙瘩，眼睛是纯黑色的，没有眼白，瞳孔睁得老大，死死地盯着我。

“操！”我脱口而出，转身就跑。

那玩意儿动了，动作快得吓人。是扑上来的，指甲长长的，带着一股腥臭味。我腿上被划了一道，火辣辣地疼。那黑影追了上来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
我死命地跑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就想着赶紧到家。终于跑到小区门口，我回头一看，那个黑影不知什么时候停了，又缩回了巷子里，像个黑色的幽灵一样杵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
我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，心还在狂跳。刚才那玩意儿是什么玩意儿？鬼？还是别的什么？我晃晃脑袋，不敢细想。

回到家，我反锁上门，瘫在沙发上。腿上的伤口在流血，我找了块干净布包扎了一下。这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苏小雅打来的。

“林阳，你在哪儿？我刚才看到……有个东西在小区门口晃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