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贵缩在炕角，怀里抱着半块冻得邦硬的窝头，听着外面李寡妇的叫嚷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这女人，就是欠收拾。要不是看在老街坊的份上，早她娘的踹出去冻死她了。“冻死？我看你冻得快乐死了！”王福贵在心里默默诅咒。

外头风声呜呜地刮，卷着雪沫子打在窗户纸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李寡妇的叫嚷声时断时续，像丧尸嚎叫似的难听。王福贵把窝头往怀里揣了揣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得，这顿晚饭是吃不成了，只能等天亮了再说。

正想着呢，炕角落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福贵心里一惊，这老房子里杂物多，半夜总有老鼠偷东西。他探头一看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只见个白影正蹲在墙角，背对着他，身形苗条得像根竹竿。

“谁啊？”王福贵压低声音问。

那白影没动，也不回话。王福贵皱了皱眉，有老鼠还跟你装神弄鬼？他刚想伸手抄起旁边板凳砸过去，那白影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声音细如蚊呐：“仙君，奴家福生求仙君保佑。”

王福贵一愣，这声音……这是女人？还是小丫头？他探头仔细一看，借着火光，只见那白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，头发用根草绳随便捆着，露出半张脸来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嘴唇却泛着一丝诡异的粉色。

“仙君？这话从哪听来的？”王福贵蹑手蹑脚凑过去，“你倒是说句话，不然我可要采取措施了。”

那姑娘像是被吓着了，猛地抬头看王福贵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王福贵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姑娘眼睛……眼睛太红了！红得发亮，像两盏小灯笼。

“仙君……就是……”那姑娘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像秋风刮过的树叶，“就是……奴家玉兔，偷吃了蟠桃，被王母娘娘打下凡来，受尽苦难……”

王福贵差点一头栽倒。玉兔？玉兔下凡？他这是撞上什么神神叨叨的戏码了？正想开口装傻，那姑娘突然扑通跪下了，膝盖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：“仙君，求仙君收留奴家，奴家……奴家愿意做仙君的……婢女！”

王福贵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？大过年的，别吓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