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很大，院子里的树都挂满了白霜，像是被谁一夜之间披上了银装。王福贵趴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粗壮的枝干上，冻得瑟瑟发抖。

“唉，冻死我了……”他小声嘟囔着，把脸埋进怀里，“早知道昨天就不该喝酒了，现在好了，被雪困在这儿了。”

王福贵今年三十出头，在镇上开个小铁匠铺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妻子病了三年，药费花光了家底，最近更是没什么起色。他心里着急，昨晚就多喝了几杯，结果这一早起来，天刚蒙蒙亮就下起了大雪，这一下就是一整天，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，他只能干着急。

正想着呢，忽觉怀里一沉，低头一看，吓了一跳。怀里怎么多了一团白茸茸的东西？定睛一看，那是一团刚出生的小兔子，毛茸茸的，闭着眼睛，小鼻子一抽一抽的，看起来冻得快不行了。

“嘶……”王福贵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哪儿来的小兔子？看着挺可怜的，扔了怪可惜的。”他家里穷，连个顿饱都吃不上，更别说养个兔子了。但看着那小东西可怜，他心一软，就把它揣进怀里暖着。

说来也怪，王福贵把兔子揣怀里后，感觉身上暖和多了，冻得没那么厉害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把兔子往屋里挪，刚走到院门口，那兔子忽然动了动，一弹身就跳到他脚边，然后又对准他鞋子底下，用力一蹬，竟钻进了鞋子里。

“嘿！”王福贵一愣，“这小东西还真淘气！”他低头一看，只见一只小兔子正蹲在鞋里，东张西望。王福贵弯腰把兔子抱出来，想了想，从院子角落里捡了一根枯草，往兔子尾巴上一挑，那兔子竟一蹦一跳地跟着走了。

王福贵叹了口气，“这小东西，估计是饿坏了，得找点吃的给它。”

正说着，旁边柴火垛里传来动静，一只灰色的野兔从柴垛后面钻出来，看到王福贵的兔子，立马冲过来，对着他的兔子一阵猛咬。王福贵吓了一跳，刚想拔刀赶出去，那野兔却突然转身，用后腿勾住王福贵的兔子，往柴垛上一甩，兔子就飞了起来，摔在地上死了。

“你个杀千刀的……”王福贵气得直跺脚，刚想抬脚就踹上去，那野兔却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
他把死兔子捡起来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忽然灵机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