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脑子嗡的一声。老婆的话还在耳边响着，那语气透着一股子后怕，不像是开玩笑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窗外。

小区门口，往日里挺精神的中年保安，正趴在栅栏上，姿势很不自然。他穿着那身熟悉的保安服，但脸色惨白惨白的，两只眼睛瞪得老大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嘴巴张着，无声无息地翕动着，像是想喊喊不过来。一股子腐臭味飘了过来，虽然不浓，但足够让人反胃。

“不对劲……真的不对劲！”老王脱口而出。

张丽也脸色发白，紧紧抓着他胳膊的手指都有些发抖。“咱们赶紧下楼去看看？”

“别动！先看清楚。”老王探头又仔细瞅了瞅。那保安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突然挣扎了一下，四肢抽搐着，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。他似乎想抬起头，但动作极其迟缓，而且头颅摆动的幅度很小，像是卡住了一样。

“完……完了……”张丽的声音带上哭腔。

“慌什么！什么完了？”老王强作镇定，但心里也咯噔一下。核战？变异？不管是不是，外面肯定不对了。电视里那个主持人，估计也是看出不对劲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屏幕上甚至开始出现雪花点。

老王赶紧回过神，安慰老婆：“先别慌，咱们家里的米面油盐都不错，还能扛一阵子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你先退后，我从那个窗台过去，看看有没有更清晰的信号。”

“那你小心点！”张丽把老王往身后推了推。

老王活动了一下脖子，窗台不算太高，勉强能过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踩着窗台边缘，小心翼翼地跳了出去，落到楼下的天台上。

天台不算大，停着几辆自行车和一个半旧的空调外机。老王走到边缘，掀开那块能部分遮挡天空的薄塑料布。

夜空……不对，是黄昏？外面怎么变成这样了？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，云彩像是被染过一样，边缘泛着不祥的灰黑色。太阳……太阳也没了，只剩下模糊的光晕。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，有点像灰尘，又有点像某种腐败的植物混合着金属的气息。

手机信号……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