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死……”张小凡心里骂了一句，但嘴上还是乖乖应着：“知道了，师兄。”

这说话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，也不知道那粗嗓门的道人是没听见，还是压根懒得听。反正那道人，正是他同峰的小师叔，法名未知，性子却是出了名的暴戾。张小凡自打被青云门从青云山下捡回来，编入青牛峰，就数和这位小师叔打交道最多，可每次见面，这位师兄都把他当出气筒。

“啧啧，”小师叔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杆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你看看你，整天的魂不守舍的，是不是又被哪个女娃娃迷了心窍？修行当先修心，你这心，能静得下来？”

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又来了。这位师兄，每次看到他，都要训上一顿，无非就是嫌他修行没个正经，整天魂不守舍的。其实他也想正经修行啊，可自从在青云山下采药时，意外得到那本残破的《大衍诀》并 туточки觉醒了“无上剑意”之后，他的心就再也静不下来。

那股剑意，时而如山洪暴发，时而如细水流淌，在他体内奔腾跳跃，仿佛有生命一般。它让他看到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剑意，连最普通的石子，在他眼里都像是一柄柄等待出炉的飞剑。他控制不好，常常夜半惊醒，看着窗外明月，就忍不住想要拔剑挥舞，却总被理智压制下来。

“我……我没什么，”张小凡硬着头皮说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困。”

“困？难怪你一副死样子！”小师叔啐了一口烟，“我看你就是偷懒！你师傅以前怎么教你的？青云门门规又怎么说？我回去就向长老们告状！”

张小凡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别别别，师兄，我不是偷懒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小师叔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看你这怂样，也难怪修行没什么进步。行了，收拾东西，我带你去后山砍点柴，累一累，或许能让你清醒点。”

张小凡只能诺诺应着，随着小师叔向后山走去。一路上，他看着小师叔凶神恶煞的样子，心里暗自嘀咕：这师门里，怎么净是些凶巴巴的师兄师叔？不过，也好，少被人盯着，或许能让他有时间……沉淀一下体内的那股力量。

走到后山，这里依旧是青云山脉的一部分，但环境更为清幽，数不尽的松林环绕着几座小山峰，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