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陈平眯着眼睛，哈出一大团白气。他指了指手机，又指了指手机，对着电话那头喊：“肖锋，你个王八蛋，说话说一半干嘛？直接说，到底哪个案子黄了？说啊！”电话那头传来肖锋抑制不住的笑声，那笑声在冷风里传出来，格外刺耳。

“陈平啊，你先消消气，”肖锋的笑声顿了顿，换上了一种郑重的语气，“是那个……河边那起命案。”

陈平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河里。他凑近了听，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，手机里传来肖锋的声音：“那案子，黄了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陈平低吼一声，手指在冰冷的手机壳上搓来搓去，“仨小时前才锁的案卷，怎么就黄了？”

“你忘啦？”肖锋在那头乐得不行，“死者自己把案卷给烧了。然后……然后他还站起来喊冤。”

“我日……”陈平差点把手机摔河里。他捏紧了手机，指节发白，“活人跟死人还抢案卷？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？”

“别激动，陈平，”肖锋在那头叹了口气，“死者还挺配合，自己把凶器扔河里去了。现在河里漂着三把刀，一把跟凶器一模一样，另外两把……看样子是死者自己瞎扔的。”

陈平沉默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墨水。风刮过河面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死者在哭泣。

“肖锋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陈平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我哪知道啊，”肖锋在那头挠了挠头，“死者醒来的时候，自己写了份回忆录，大概意思是他被冤枉了，凶手另有其人。然后……然后他就把自己给解决了。”

陈平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住。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，嗡嗡作响。“你确定不是搞事儿的？”

“我操……”肖锋在那头也愤怒了，“我还能骗你？死者当时清醒得很，把凶器扔河里的时候，还对着我们喊‘不是我干的’。现在河面结冰了，那三把刀都漂在上面，像是等着我们去捡一样。”

陈平挂了电话，站在河边，冰冷的河水拍打在岸边上，发出哗哗的声响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天色暗了下去，像是预示着什么。

“肖锋，你说……”陈平自言自语，“这案子，还有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