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月刚踏进翊坤宫就听见一阵压抑不住的娇笑。

"皇上！"宫女们低声 Calling，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
"娘娘驾到。"一个裹着狐裘的背影突然转过来，男人微微侧首，墨发如瀑，在暖光里流淌着细碎的金芒。

"阿九。"她推了推玄铁嵌玉的镜片，看见男人偏了偏脸，柔软的青色绒毛蹭在她手臂上。

"臣妾知您忙。"她把御赐的银丝被拍得啪啪响，蟒袍兜帽下的脸容隐在阴影里，"今儿个倒是来得早。"

男人突然问："昨儿个梅枝头那只喜鹊，你还记得吗？"

"记得。"她扯了扯嘴角，"猜您是舍不得放那闷雀出笼。"

"呃..."皇帝摸着下巴，眼丝却溜得更快了，"其实..."他突然凑近， Importance! "您头发上白玉簪子...歪了。"

林挽月猛地跳起来，手指戳着男人胸口："别靠我太近！簪子歪了，自己调不？"她转身从铜盆里捞水，哗啦溅湿自己脚面，缩着脚嗔道："怎么着？还惦记着昨儿摔的冷香糕？"可声音却漏了气，被自己听出几分委屈。

铜镜里男人支着下巴看她，连袖口里露出的翡翠指环都沾着水珠。他按着帕子擦手，"不是。"突然欺身而上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发顶，"是您勾人。"

"皇上您自重！"她急急推开，冷不防被抱住腰。

"后殿的绿头牌，害得本宫彻夜难眠。"男人在她颈间咬出个小红点，"不如...今儿个就赏给您？"

"滚！"林挽月踹了他踹子，却踹空了，整个人跌进他怀里。男人压住她，声音闷闷的："本宫想...重选凤冠。"

她瞪着被烛光映红的眸子："您要选哪款？"

男人凑过来："避子冠如何？"他突然变戏法似的亮出只羊脂白玉簪，"是本宫派人去扬州定制的..."

"够了！"林挽月夺过簪子往妆台上一摔，震落瓶中茉莉花，"阿九！您看看您！跟个闹别扭的富家郎官似的。"

"那您呢？"他反问，"宫里打成一片的贵人，哪个不盯着您？"

她站在殿中央抖着帕子："您自己算算，从东宫到西宫，哪位娘娘是省油的灯？"

皇帝突然笑了："您错了。"他走过来掰开她的手，"落水狗才叫省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