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又点上一根烟，吧嗒吧嗒的声音在院子里显得格外大。这天儿，天阴得厉害，像刚被脏手帕罩住似的，风吹过来，树叶哗啦啦响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瞅瞅这天，跟杜二乐出殡那天似的，”老王头吐出一口烟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邪门得很啊。”

老李正蹲在地头抽烟，闻言抬起头，皱了皱眉：“得了吧王哥，瞎操什么心。那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。”

“十年？你忘了？”老王头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杜二乐那婆娘，死得跟那事儿也凑一块儿了。你说巧不巧？”

老李叼着烟，没说话，眼神却飘向了远处。十年前，杜二乐死了，婆娘也跟着去了。那时候村里就传得神乎其神，说杜二乐生前不安分，跟婆娘有猫腻，婆娘死得蹊跷，杜二乐出殡那天，那场面，啧啧……

“王哥，你说那杜二乐，真的跟人讲不清？”老李突然开口。

老王头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还能有假？我听村东头的李婶子说的，她家跟杜二乐家前后邻居。她说啊，杜二乐天天晚上在外头鬼混，回来就喊喊叫叫的，跟丢了魂似的。后来呢，他婆娘就病了，一口气没上来，死了。”

老李点点头：“这事儿，村里人都传。不过，杜二乐那婆娘，其实也没活几天。”

“对对对，”老王头一拍大腿，“那时候，村里人都说杜二乐婆娘是给气死的。但谁也不知道，杜二乐是不是真干了什么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老王头突然想起什么，蹲下身子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，哆哆嗦嗦地递给老李。

“这是啥？”老李疑惑地接过。

老王头小声说：“杜二乐出殡那天，我在后头跟着，瞅见他婆娘的骨灰盒，突然一哆嗦，就掉了个东西下来。我赶紧捡起来，藏了十年……”

老李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木头盒子，盒子上还贴着红纸，已经有些发黑。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几根骨头和一撮头发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“这……”老李眉头紧锁，“王哥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老王头瞪大眼睛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邪乎。杜二乐那婆娘，死得那么蹊跷，你是不是应该查查？”

老李手里的骨头突然“咔嚓”一声响，他吓得手一抖，盒子掉在地上，骨头散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