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灵啃着馒头，眼珠子瞟着地上那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。那玩意儿是他昨天在垃圾堆旁边捡到的，皱巴巴的，看不出是个啥。不过摸着挺凉，还泛着点微光，他瞎猫碰上了死耗子，揣进怀里了。

今儿一早，他缩着脖子从偏院溜出来，想看看能不能在主院子里捡点吃剩的菜叶子。结果刚到门口，就瞅见几个穿着油绿绸缎的丫鬟婆子，正围着一个少年郎指指点点。那少年郎穿着打扮跟李玄灵的破衣烂衫简直不是一个频道，腰间系着镶玉的腰带，手指上还戴着一枚碧绿的手串，一看就非富即贵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府上的小傻子李玄灵吗？怎么，又出来捡破烂了？”一个尖声尖气的嗓门响起，李玄灵循声望去，是个梳着两个小揪的少女，长得倒挺水灵，可眼神儿里却满是刻薄。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奴才模样的跟班，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“看好戏”三个字。

少年郎闻言，脚步顿住，转过头来。他个子很高，比寻常少年要壮实不少，脸色有些苍白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：“哦？这不是李公子吗？怎么，听说你修行天赋惊人，今日怎么有空出来通风了？”

这话里话外的讽刺，听得周围人哄堂大笑。李玄灵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知道对方在嘲讽他，可他如今没底气反驳。他低下头，继续啃馒头，埋头不吭声。

“哼，真是笑话，”尖嘴少女撇撇嘴，“听说李公子昨夜在藏书阁偷了本禁书，被先生发现了，好歹是公子，先生都不怎么罚他，就教训了骂了骂。你们说，是不是啊？”

此言一出，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了。李玄灵脸色一白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偷书？哪有的事！他虽然修行资质一般，可好歹也是读书人，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？

“够了！”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管事婆子开口了，她皱着眉头，呵斥道，“少拿没影的事说人。李公子，你自行离去吧。”

少年郎嘴角笑意更深，目光却落在了李玄灵怀里那块黑石头上。“咦？那不是昨天我在后山丢的那个石头吗？怎么跑到你这小贼手里了？”他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
李玄灵心里一沉。那石头……他确确实实是在后山捡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