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老太太的苹果摊子照得亮堂堂的。王磊蹲下身，帮着把一块木板钉得结结实实。手上的活儿麻利，嘴角还挂着笑。李奶奶在旁边唠叨：“哎呦，磊子，你这手艺，比我当年强多了。以前在田里，你爸那活儿，我看都看不住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他心里头正盘算着呢。下午去建材市场转了转，那边的房价，啧啧，比个吊的贵。他摸了摸兜里的几张钞票，都是帮奶奶卖苹果挣的。

“奶奶，”王磊直起身，擦了擦汗，“我寻思着，咱家以后这房子，得换个新的。”

李奶奶手里的抹布一抖，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。“新的？啥样的？”

王磊指着远处几栋新盖的小楼，眼睛放光：“就那种，三层的小洋楼，带小院儿。我听说，对面那村子，后山那块地，要拆迁。咱家那块老宅子，按地段，能值不少钱呢。”

李奶奶浑浊的眼睛，一下子就亮了。“拆迁？真的假的？那可是好事啊！我跟你说，磊子，你可千万别瞎搞。现在这世道，变来变去的，这拆迁户，水深着呢。你爸他……”李奶奶没再说下去，但那意思，谁都懂。

王磊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胸脯：“您放心吧，奶奶。我啥时候干过亏心事？再说，我这不是有底嘛。”

李奶奶盯着孙子那自信的眼神，心里头像喝了蜜一样甜。她放下抹布，拉着王磊的手，走到树荫底下，小声说：“磊子，你要是真决定了，奶奶支持你。就是……这钱，得花在刀刃上。咱家，不能跟别人比阔气，但也不能住那种破破烂烂的房。”

王磊用力点头：“您说得对！奶奶，我记下了。”

他心里清楚，这拆迁的事儿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。但他已经做了准备。手里这摊苹果生意，还得继续。他得慢慢攒钱，至少得有个首付，才能去跟开发商谈。他不能把钱全押在一个不知道啥时候能成的拆迁上。

阳光暖暖的，照在王磊年轻的脸庞上。他看着远处那几栋新楼，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。他知道，这第一步，他迈对了。接下来，就是一步一个脚印，慢慢往前走了。

“奶奶，”王磊又接着说，“这苹果还行，但咱得花样儿多点儿。我寻思着，下午再去市场看看，买点葡萄、西瓜啥的，variety齐全，客人才能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