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办公楼的瞬间，午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没往家去，也没找地方喝酒，直接一脚跨上了停在路边的水果车。车主人是位老太太，正擦着汗呢，见王磊过来，赶紧起身打招呼。

“小伙子，坐啊，刚下班？”老太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指了指车上的几箱苹果，“自家的，便宜，刚摘的。”

王磊也不客气，直接搬了个箱子，坐在了车尾。苹果箱子有点沉，他皱了皱眉，心里骂咧咧：“她娘的，抢我生意，狗日的还得让我搬东西？”

“ 你这小伙子，怎么看着火气这么大啊？”老太太把最后一箱苹果搬上车，系好绳子，“是不是跟人吵架了？”

王磊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剥了个苹果，咬了一大口，脆甜的汁水在嘴里漫开。他也不是非得要这口苹果，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，哪怕是这唠家常的老太太也行。

“没事，跟哥们儿爬山呢。”王磊含糊其辞，“走之前，得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
老太太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：“爬山好啊，年轻人都得锻炼。我叫刘桂花，你叫我刘婶儿也行。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刘桂花看着他这样，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地推着车往街上走。

“哎，你最近是不是在找工作？”刘桂花突然问道，“看你天天往大街上转，不像是在家闲着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太太怎么知道？他瞥了一眼刘桂花，只觉得老年人说话直，也没多想，含糊道：“找啊，谁不找？”

“找啥呢？现在这么大年纪了，还能找到啥好活儿？”刘桂花自嘲地笑了笑，推车的动作顿了顿。

王磊没吱声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他确实在找工作，投了几十份简历，面试的寥寥无几，面试的几家，都不尽如人意。他心里憋着一股气，憋得慌。

“小伙子，别灰心。”刘桂花突然停下车，看着王磊，“这世道，没本事是混不下去的，但也不能光靠本事啊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抬眼看刘桂花，老太太的眼神很真诚：“我跟我老伴儿以前也是从零开始，后来凭着一股子劲儿，开了个果园，现在日子还行。年轻人，有文化，有本事，更要脚踏实地。”

王磊心里一动，这老太太，竟是个过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