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儿驾！停！前面这货，走路也太嚣张了！我，苏晚晴，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。起个大早，赶个晚集，就为了给瞎眼二叔抓几味药，结果半路遇上这么个杀才玩意儿。

那家伙穿得跟个雪人似的，头戴斗笠，身披蓑衣，手里还拄着根黑黢黢的棍子。明明是冬天，他身上冒的热气，愣是把我脸给燎着了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心想这天儿，他怎么穿得跟刚从火炉里爬出来似的？

“喂！前面的！走路看着吧，那道儿窄，您给挪挪！”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顺便把怀里那破旧的竹筐往前推了推，筐里装着半人高的草药，沉得要死。

那家伙压根没回头，自顾自往前走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，像是在背书，又像是在骂街。我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，这年头，走路都这么不把人当回事儿？

“喂！我说你个杀才玩意儿！眼睛瞎了吗？看路啊！”我气冲冲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太大，引得路边几个赶集的人纷纷侧目。我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，又把声音压低了点：“喂！你看哪儿呢？还不挪窝！”

那家伙终于慢下来了，他转过身来，露出一张冷冰冰的脸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，死死地盯着我。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“你找死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冰冷得像是要结冰。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我……我没找死啊，你……你别误会，我就是喊你让路。”

“让路？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眼神更加冰冷了，“这雪路上，你是想让我躲着你，还是想让我撞到你？”

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慌，嘴笨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让你让让……”

“呵，”他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像冰锥一样刺进我心里，“你以为我稀罕你的让不让？”

“那……那你要怎么样？”

“跟着我，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，“或者滚。”

我被他吓得腿都软了，想跑又跑不掉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往前走。我咬了咬牙，提着竹筐，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面。

那家伙走着走着，突然停了下来。我正走在他前面，差点撞到他。我赶紧刹住脚，抬头一看，他正在看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