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轻点儿行不行？图书馆又不是菜市场。”林晚小声嘀咕，把脸从窗户上挪开。玻璃上她的影子有点蔫，像棵缺水的青菜。

靠前的座位上，林晚娘正襟危坐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记事本，像是要现场开个家长会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也不知道是第几次。林晚娘自从高中毕业后，就形影不离地跟着她，从宿舍到教室，现在连图书馆都给包下来了。

“哼，整天就知道疯跑，也不知道学习。”林晚娘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林晚一眼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让林晚听见。“上次月考，英语作文又不及格！陈默那个闷葫芦，也不知道帮帮你。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脑瓜子都快被林晚娘给吵炸了。陈默？怎么又提他？这俩人，怎么说呢，挺有意思的。五班，他坐窗边，阳光照得他白得晃眼，成天不声不响的，除了埋头做题，就是看书。林晚也不知道为啥，就挺喜欢往他那儿凑。他不爱说话，但待她挺耐心，她问啥都答，虽然有时候说得林晚一脸懵。

“姐，”林晚决定换个策略，“我在这儿学得挺认真的，您放心吧。”

“认真？”林晚娘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就是心不在焉！跟谁一块儿来的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尴尬。陈默啊，他一般不直接来这儿。得，看来今天这嘴是硬不起来了。

“就……就陈默。”

林晚娘的记事本差点没掉地上。“陈默？他怎么来了？”林晚娘狐疑地打量着林晚，“他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啊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心里有点甜。陈默虽然闷，但人特好。上次她数学题不会，跑到他座位上，那家伙也不嫌烦，给我讲了一遍又一遍，直到她眼睛都困得不行。他说：“听懂了就报告一声。”

林晚当时心里就暖烘烘的。这年头，愿意人耐心讲题的男生，那得是瘦成什么样啊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林晚娘摆摆手，又强调了一遍，“离考试越来越近了，你再这么吊儿郎当，肯定没希望。陈默那样子，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？人家那是学霸，那是你该学习的榜样！”

林晚没反驳。嘴上说着陈默啥也帮不上，但心里知道不是。至少，他让她觉得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