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散落一地的爆米花包装纸捡得差不多了，可手里还攥着半袋。她抠了块出来，正想塞进嘴里，那低沉的男声又响了：“吃。”

她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看过来的目光。这次近了，她看清了他脸上那点显而易见的……不耐烦？还有，好像更冷了点。林薇薇咽了口唾沫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、我刚要吃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几步走过来，在她面前蹲下，伸手把自己的爆米花袋推到她面前。袋子是牛皮纸的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焦糖味。林薇薇愣愣地看着他，等了半天，也没见他再说一个字，自己倒是先手贱，抓起一把爆米花，又补上一句：“谢谢。”

男人垂眼看她，目光没什么温度，却让林薇薇莫名有点紧张。她囫囵塞了几颗爆米花进嘴里，咔嚓咔嚓嚼着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这人怎么回事啊？冷冰冰的，连说话都不带表情，可刚才那眼神……又不像完全没情绪。林薇薇嚼着爆米花，脑子里自动播放刚才的画面：他转身的样子，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抿着，衬得那张脸更冷了。

男人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林薇薇没察觉，自顾自收拾着剩下的包装纸，嘴里还含糊着：“地上好多人……”

男人弯腰帮她把最后一点纸屑也捡起来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林薇薇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。“……都怪我太笨了。”她说，又觉得这么说好像有点自责过度，及时补充，“东西太香，我没忍住。”

男人静静地看着她，几秒后，忽然开口：“图书馆，不是吃零食的地方。”

语气还是那么冷，但林薇薇觉得，似乎比刚才又好一点了。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知道啊，这不是第一次了……”

男人沉默了两秒，又开口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：“以后别来了。”

林薇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睁得溜圆。他怎么知道她经常来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故作镇定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影响我学习。”男人直接说，“还有，你……”

他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有点乱的头发上，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点点不耐：“头发别乱得天翻地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