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顶着黑眼圈，慢吞吞地踩进公司大门。凌晨五点半的写字楼，电梯里 공기 싸구려得像刚被一个人潮洗劫过。她缩在角落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揉着太阳穴。

楼下大厅，陈哲正靠在咖啡机旁。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手里捧着个保温杯，正哼哧哼哧往里倒东西。

林薇溜到吧台前，结账时鼓起勇气问了句，“咖啡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陈哲头也不抬，甚至没看她一眼，“想加料？”随手抓了把豆子扔进她杯里，回手给自己接了杯黑咖。

林薇接过杯子，热气烫得她手一哆嗦。陈哲这才抬眼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圈，像在考她会不会笑。他嘴角微微上扬，又像没笑，“昨晚加班，又熬成这样了？”

她含糊应了声。其实不光是熬夜，主要是昨晚做梦，梦见自己穿着公司年会那身红裙子，站在台上跳舞，结果到了关键动作，裙子尖叫着变成了护士服。

林薇觉得荒唐。许是陈哲的目光太直接，她脸一红，低头搅了搅咖啡。

“给你送过去。”陈哲把一个保温袋塞给她，“加班费。”

林薇愣住。抬头时陈哲已经转身，往茶水间去了。她看着保温袋上“热饮”俩字，又看看自己那杯明显多了点东西的咖啡——好家伙，不加奶不加糖的黑咖啡，配了个“加班费”。

她嘟囔了句什么，活动活动僵直的脖子，准备回工位。

转角撞到人。林薇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杯子捏爆。“哎！”她惊呼着往后挪。

手肘撞到办公桌，tea水泼了一片。紧接着右脚被椅子绊了一下，整个人扑倒在沙发上，脸先着地。

咖啡杯飞起来，在半空中划了个弧线，正中陈哲刚洗完手要去接水的手腕。

玻璃裂开一道长口子。咖啡烫得他直吸气，よろめき着甩到垃圾桶里。

林薇瘫在沙发上，看着陈哲甩给我一个“你怎么又惹事”的眼神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

陈哲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自己起来。”

林薇哆哆嗦嗦地撑起来，膝盖磕在沙发边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她忍着疼去捡杯子，结果不小心又踩到地上的茶水。

“哎哟！”林薇伸出去的手直接掉进水里。

陈哲皱着眉看着她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