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唠。王立发蹲在西安城根儿底下这德行，跟这儿歇夏的狗似的。后腰那股劲儿，跟火烧燎似的，咬牙忍着。他娘的，这帮小日本就是心黑，专挑人难受的时候下手。白天看着风和日丽，晚上就出来搞事情，冻得他这老百姓透心凉。

巷子里死得可以，连个耗子叫唤声都瞅不见。这年头，连耗子都懂得给自己留条后路，就仨子циональные豺狼，不拿自己人开玩笑？王立发心里头把那帮龟孙子问候了一百遍。他那把瘪了肚皮的小刀，磨得贼亮，往腰间一别，心里头才踏实点。

就在他琢磨是不是该偷偷摸摸溜回家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子声。不是骡马，是汽车。在那种土路上跑得那叫一个颠，扬起的土能把人脸刮秃噜皮。王立发立刻站直了身子，虽然腰疼得直晃悠，但还是腰板儿挺得溜儿直。他得知道，是谁来了。

几辆漆黑的汽车拐进巷口，车灯晃得人眼晕。车门“砰砰”响，下来几个穿着军装的人。领头的，王立发虽然不认识，但瞅着那派头，八成是个大官。这人脸上带着风霜，眉头拧得像洗澡盆，眼神儿锐利得很，扫视了一圈巷子，最后落在他身上。

“哪来的？”领头的军官声音没好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
王立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站到路边，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：“报告长官，俺是个老百姓，出来转转。”

那军官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往巷子里走。王立发知道，自己这老百姓的戏得接着演。他蹲在那儿，手脚并用地往后挪，心里头叫苦不迭。这要是让长官看见他这副德行，怕是又要挨收拾。

就在他快要挪到拐角的时候，那军官突然停了步，转身问：“你在这儿多久了？”

王立发心里一紧，知道这关头得谨慎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长官，俺…俺刚来一会儿，就看见这…这情景了。”

那军官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敲着腰间的指挥刀：“哼，我看你鬼鬼祟祟的。是不是小日本派来的探子？”

王立发差点没叫出声来。他赶紧摆手：“长官，使不得啊！俺可没那胆子，就是…就是路过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后腰，“您瞅瞅，俺这身板，还能干啥坏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