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发推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，心里嘀咕着要是再遇上个检查站就完犊子了。奉天街上到处是关东军的巡逻队，个个荷枪实弹，眼神毒辣得跟鹰似的。他这身棉袄明显是城里的货色，跟这东北的冻天寒地格格不入，更容易被盯上。

那天下午，天寒地冻的，街上行人稀少。王立发推着车，躲在一处拐角处，偷偷往一个水果摊里瞄。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，正给几个擦肩而过的大兵擦枪，动作麻利得很。王立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看着面善，谁知道是不是汉奸？

自行车突然一个趔趄，差点把苹果 全掉地上。好家伙，前面几个穿着关东军士兵制服的人走了过来，为首的一个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，眼神像狼一样盯着王立发。王立发心里一紧，手心直冒汗，这要是被查抄，就什么都得交代了。

“站住！”为首的士兵突然喝道，声音硬邦邦的。王立发浑身一哆嗦，差点把自行车撞翻。他硬着头皮站住，哆哆嗦嗦地问：“干啥……咋地了？”

“干啥？”士兵冷笑一声，眼神滴溜溜地扫着王立发，“你一个城里来的，在咱东北瞎晃荡什么？车上的苹果是买的，还是偷的？”

王立发脑子嗡的一声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这是去给朋友送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旁边一个士兵不耐烦地吼道，伸手就要去掀车上的苹果。王立发急忙躲闪，心里一横：要死要活，反正也得把钱交了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的一个年轻士兵突然喊道：“长官，这老头看着面善呐！”原来那摊主也凑了过来，对着士兵们连连作揖。

为首的士兵眉头一皱，端详了老头一下，又看了看王立发，突然哼了一声：“算了，赶紧走你的！下次再让老子碰见，别怪枪打出头鸟！”

王立发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回到家，他越想越气，这帮关东军根本就是故意找茬。他咬咬牙，第二天一早，又去了趟城西军火库，准备买几把快枪，防身要紧。

可刚到门口，就被几个穿着便衣的特务拦住了。为首的一个特务上下打量着他，突然冷笑一声：“你就是王立发？听说你最近经常往军火库跑？”

王立发心里一沉，明白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