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的冬天，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地里。奉天的街上，寒风卷着雪花，刮得人脸生疼。关东军的人，像幽灵一样，在街角阴影里晃来晃去。他们的眼神，锐利得像是毒蛇，盯着每一个走过的人。

王立发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，上面绑着几个苹果，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。他是个摆摊的小贩，靠着卖点水果勉强糊口。这天，他心里格外烦躁，生意冷清，钱也赚不到。

“嘿，小伙子，借过借过。” 一个穿着皮大衣的日本士兵挡住了他的路。那士兵的皮靴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，发出“咚咚”的响声。

王立发心里一沉，知道麻烦来了。他低下头，尽量让自己显得顺眼：“长官，您想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 日本士兵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，手一挥，“再去想想你那几颗破苹果，够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王立发咬了咬牙，没敢再吭声。他推着自行车，低着头走了。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喘不过气。

回到摊位，王立发看着空荡荡的摊位，叹了口气。他是个老实人，从没想过会和这些日本人打交道。可最近，这样的日子越来越多了。

“立发，怎么啦？” 一个老主顾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没啥，生意不好做。” 王立发勉强笑了笑。

老主顾摇了摇头，走了。王立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却更不是滋味。

晚上，王立发躺在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听着外面呼呼的北风声，心里越来越乱。他不知道，这样的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王立发就醒来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看了看窗外。天色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雪。

他刚起身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他跑到窗边，探头探脑地往外看。

“他们在干嘛？” 王立发心里疑惑。

只见街上挤满了人，人们脸上都带着惊恐。几辆汽车开过来，车上下来一队日本士兵。他们拿着枪，四处扫视。

突然，枪声响了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王立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头。他听着外面的枪声，心里越来越慌。他知道，这些日本人不是在演习，是来真的。

“救命啊……” 一个女人的哭喊声从远处传来。

王立发心里一紧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