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烟机嗡嗡地转着，后厨飘起的油烟混着辣椒的冲劲，一股脑儿冲进苏晚的鼻腔。她甩甩发麻的手，走到水槽边冲了把手。手腕火辣辣的，倒也爽快。吧台那边，陆陆续续来了两桌客人，都是老熟面孔，张家长李家短地说着，把苏晚认出的几道菜麻利儿地报上名号。

“小苏，今天有手撕包菜吗？” “得嘞，有！刚现炒的！”苏晚笑着应道，麻利儿地摸出菜单递过去。

吧台老林是个和气的中年人，嗓门大，爱笑。他指着菜单上的“酸辣蕨根粉”：“丫头，来碗这个，最近生意火爆，我还不懂？” “您尝尝先！”苏晚把调好的芡汁往粉里一搅，香气立刻弥漫开来。老林筷子一夹，眼睛立刻眯成一条缝，边吃边点头：“嗯，够味儿！”

苏晚心里偷着乐。最近店里生意是好了点，主要是王姐家那口子退休了，没事就往这儿跑，吆五喝六地指挥着。苏晚就是个好脾气，人家点啥都行，只要别太过分。再说，多忙，能有多忙？就是手艺好，客人多了点，手脚勤快点就成。

正想着，手机“叮咚”响了两声。苏晚掏出来看，是张浩发来的微信语音，走到旁边人声稍微小点的窗边，才点开听。

“苏晚，店里忙不忙？我这边急事，周六的铁子婚礼，-plugin。你能不能……” 没等张浩说完，苏晚声音有点冲：“张浩！我说了多少次，不让你来捣乱！你那帮哥们儿能不能文明点？上次就差点把厨房的墙角给踹坏了，这次又想干嘛？再说，你跟那帮人有必要凑一块儿吗？陈婧语那点事，不是不让你管，是真没你插手的份儿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张浩吸鼻子的声音：“……晚晚，我考虑好了。陈婧语她，一个人挺不容易的。我……”

“你不容易，你是陈婧语谁啊？”苏晚打断他，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，“你自己过不好就拉别人下水？上次怎么跟你说的，少掺和别人的事！那些人就是看你好说话，你真以为他们服你？哪天他们看你不顺眼了，第一个翻脸的还不是你？”

说完，苏晚直接挂了电话。手握着手机，指尖都在微微发抖。她怎么忘了，张浩这人，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主儿，跟他讲道理没用，跟他说多了，心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