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从菜市场回来，手里拎着两大袋菜，叮当作响。她刚开了家小小面馆，生意还赶不上，但这会儿后厨忙得很，炒着菜，炸着油条，全是新鲜的。面馆开在老街拐角，门面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亮堂，门口两个老式灯笼，挂着“苏记面馆”的牌子，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

她系着碎花围裙，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，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，正往灶台边上够一个挂面用的竹架。身子一歪，差点仰面栽倒。眼瞅着要摔，胳膊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抓住。

“小心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很沉稳。

苏晚一个激灵，低头看，是个穿灰色工装的年轻男人，restaurateur，正低头看着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手很稳。她心里“咚”地跳了一下，连忙站稳，脸上有点红。

“谢…谢谢你。”她手心还有点汗，男人的手倒是很凉。

“没什么，看你差点崴了。”男人收回手，又指了指她手里的菜，“都是生的吧？还能赶得上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：“刚买的，想着中午人多，早点备着。”

男人眼神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菜，又看了看灶台，啧了一声：“下次采购记得多买点葱姜蒜，后厨差点没盐了。”

说着话，男人就进了面馆的后厨。苏晚站在门口，看着他麻利地洗菜、切菜、下锅，动作一套下来，没一会儿，香气就飘了出来。她看着他的背影，觉得这男人挺精神，就是性子好像有点急。

此后几天，这男人总在苏晚开张的时候来店里，不是吃饭，就是拿点东西。有时候是两根油条，有时候是一碗素面。每次苏晚递东西给他，他都一边接一边抱怨：“你这香菜怎么总是一根根的，下次给我捆成把。”

苏晚每次都笑：“我寻思着没人吃香菜呢，谁知道你爱吃。”

男人也不反驳，接过油条，撕开包装纸就啃。苏晚看着他吃得香样子，心里也觉得有意思。这男人姓顾，叫顾承衍，是隔壁那栋居民楼搬来的。以前没见过，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，只听邻居说是个程序员。

这天下午，苏晚正炸丸子，油锅有点热，她穿着长袖，袖口卷起来，还是被噼里啪啦的油星子溅到，烫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