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瘫在电脑前，眼前是一片红得刺眼的账单。他刚抽完最后一根烟，烟屁股烫得他虎口生疼，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「连载中」的章节提示。眼珠子都快掉进屏幕缝里了。

「求订阅，求打赏，求月票……」收藏比树皮还薄，推荐票比蚊子腿还小。他点开评论区，清一色的求更，底下零星几个「弃坑保命」的弹幕飘过，像小丑跳梁。

「林凡，你小子是写了多少年糊涂账啊？」他狠狠捶了一下桌子，脑袋嗡嗡响。键盘上还留着昨夜敲到凌晨的饮料渍，红的绿的黄的，跟他的心情一样，一言难尽。

他是个扑街作者，真真正正的那种，连个全勤奖都拿不到，稿费比他两条腿加起来还轻。今天房东老王又来收房租了，手里还捏着一份法院的传票，威胁他再不交钱就让他尝尝搬家的滋味。

「操！」林凡低声咒骂，顺手抄起桌上的保温杯，灌了一口凉透了的枸杞水。嗓子眼火辣辣的疼，肺叶跟火烧似的，但他没工夫管这些。他得想辙，得挣钱，还得继续写，不然它们这帮读者，就该真把他当死人了。

他胡乱在草稿纸上画着，随手写了个「生」字，又改了个「死」字，最后又画了个歪脖子「王」，抓耳挠腮半天，也不知道想搞什么鬼。电脑屏幕又闪烁了几下，又传来了几条未读消息，都是读者催更的。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桌角那个生锈的笔筒骨碌碌滚过来。他透过这堆废纸，瞥见笔筒里插着一支黑笔，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剩下来的，笔尖都磨损得露出了木头来。他伸手把它拔下来，随手在草稿纸背面画了个人形，再添上几笔衣饰，一个模糊的古人形象就出来了。

「画破烂能当饭吃？」他嘀咕着，随手把笔往旁边一扔，就打算回过头继续跟那些读者吵架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刺目的白光猛地从笔尖炸开，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。林凡吓得一个激灵，下意识顺手就抹了一把眼睛。可眼前白光还没散，他就看见那支破笔悬在半空，笔尖处，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墨线正若有若无地飘荡，墨线的尽头，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字慢慢地浮现出来——「儒」。

「儒？」林凡瞪大了眼睛，揉了揉，又眨了眨，那两个小篆似的字依然静静地悬在空中，仿佛活物一般，微微扭动着，散发出淡淡的墨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