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滑得越来越慢，像有千斤重。我盯着屏幕上“小雨”俩字，手指头有点抖。这电话，她打来的时候我刚从酒吧出来，身上那股子酒气还没散干净呢。我摇了摇头，心里头乱糟糟的，不知道接还是不接。

可那手机，它老是在我眼前晃啊晃，像个调皮的娃儿，非要我瞅见。我盯着那红点，它跳来跳去，像是在嘲笑我。我终究是接了，手指头一碰到屏幕，那股子热气一下子就传到了我手心。

“喂……”我嗓子有点哑，像是连着喝了好几斤白酒。

电话那头，小雨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我差点没听清楚。“阿杰，”她声音里带着点哭腔，我能听出来，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
我看着窗外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，可照不亮我心里那个黑窟窿。我叹了口气，声音有点大。“小雨，我在这儿呢，你……”

“我来看你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听说你……你喝酒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舒服。我干嘛要喝酒？就因为分了手？人活着，有时候真没劲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
“我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我就是……闷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，我能感觉到她在叹气。“阿杰，”她说，“当初是我不好，我不该……”

我们当初吵架，她提了分手。那时候我也说了狠话，说这破事儿没意思，说完我就后悔了。可人活着，有些话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。我们俩，就这么掰了。

“不，”我说，“都是我不好，是我喝多了。”

电话那头，小雨的声音突然就亮了点。“阿杰，你愿意再考虑下吗？我们……”
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头乱得很。复合？这俩字说得轻巧，可我们当初是怎么吵的，我都记得一清二楚。可现在，她打电话来找我，我的心里头，居然有点慌。

我深吸了口气，声音尽量平稳。“小雨，我们……”

“阿杰，我知道我错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该……我不该那么冲动。”

我沉默了会儿，外面的风声突然大了起来，刮得窗户嗡嗡响。我看着手机，心里头突然就亮了点。
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复合吧。”

电话那头，小雨开心得像是得了什么宝贝，我能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