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瓶“咣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碎玻璃碴子噼里啪啦响。阿杰蹲下去捡瓶子，手背被划破了，一滴血没于地上，像渗进泥里的水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，喉咙里哽得慌，像塞了个烧红的煤球。

这断片了多久了？好像有几天，又好像只有一个晚上。只记得自己对着小雨说了很难听的话，然后一拳砸碎了酒吧门口的花瓶。那花瓶养了五年，接雨水，晒太阳，枝繁叶茂的，他一句话就让它散架了。

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屏幕亮着，是小雨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“阿杰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板上蹭。五年呐，从大学青涩到毕业工作，多少个一起走过的夜，一起淋过的雨，都算不清了。她怎么就放弃了？他想起搬家那天，她抱着那个花瓶，小心翼翼地帮他装箱，那时候说好要一直养下去的。

酒气上头，脸发烫，阿杰晃了晃站不稳。他走到门口，摸出车钥匙，打开车门，座机里的电台正好在放情歌，调频台是他以前最爱听的。车窗摇下来一半，晚风吹乱头发，有点冷。

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，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车。老板娘眼睛尖，一看来熟悉的车牌，赶紧招手：“阿杰，今儿下午还来买酒的？”

阿杰扯了个笑脸：“嗯……心情不好。”

老板娘叹气：“我知道，你和小雨闹别扭了吧？她昨天还来问我 Modified 征服者是不是你买的。我这儿只有红标呢，性子烈……”

阿杰接过冰镇的啤酒，没说话。老板娘絮絮叨叨：“你们俩也好久了，大学就在一起，多少人羡慕啊。这次是认真了，她跟我说的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复杂，像看透了一切又什么都说不清。

车里放着歌，阿杰开着车乱转。开到郊外的高速路口，他突然拐上了一条土路。路灯昏暗，路窄得只能并两辆车。前面有个货车压着弯，慢悠悠的，阿杰在后视镜里看着它，突然有种冲动。

货车过去了，前面是黑漆漆的田野。阿杰把油门踩到底，发动机轰鸣。他想起小雨以前总腻在他身边，叽叽喳喳说些有的没的，那时候他觉得烦，现在却想起她声音轻柔的样子，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