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商场老板杀老婆？”千叶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玻璃杯底跟桌面“咣当”撞了一下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分析室里，足够让人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对面，大学同学兼搭档小林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无奈。

“可不是，”小林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，“第N个案子了。老板跟老婆吵架，然后老婆死了。现场证据链挺顺的，除了动机有点……太明显了。”

千叶没接照片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咖啡杯底在桌面上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“动机明显？那你还找我干啥？直接上手铐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但眼神已经飘向窗外，看着对面商场亮着的霓虹灯，心里盘算着。

“你不一样。”小林笑了，“你总能从那些‘明显’里抠出不对劲的地方。比如这次，监控不是被删了，是被动了手脚。”他递过一张照片，“看到没，案发前一天晚上，监控死角里有个身影。”

千叶接过照片，放大了角落里的模糊影像。一个穿风衣的男人，手里似乎还提着个塑料袋。那身影很快被一对涌出的情侣分开，消失在监控盲区。“这有卵用？”他皱眉，“谁路过啊？”

“路过？”小林耸耸肩，“监控坏了，正好。而且你看这个。”他翻到另一张照片，是商场停车场当天的停车记录。“案发当晚，有辆黑色SUV进过停车场，但车主没进商场，直接开走了。第二天早上，车就被扔在河边了。”

千叶手指点向屏幕，“所以呢？老板仇家多？还是他藏车不方便？”

“也不是。”小林拿出手机，调出一段视频，“案发前三天，商场老板跟他老婆在商场门口争执。监控没拍清楚，但听声音，老板好像在说……‘她要是再敢偷我的钱，我就把她丢下去’。”

千叶眯起眼睛，突然笑了。“有意思了。”他合上照片，“带我去趟商场，我想看看监控死角。”

商场监控死角果然没那么简单。千叶让小林在外面等我，自己蹲在冰冷的地下管道口。管道口透进来的光线昏暗，他打手电，借着光检查着摄像头周围的线路。果然，几根线被巧妙地截断，又用绝缘胶带草草粘上，根本不仔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