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瑜盯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借条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结。借条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是张磊写的，日期是上个月，数目五万块。张磊是她表哥， booze喝多了，周转不灵，就找她这个远房表妹开口了。

“曲瑜，钱……钱我下个月一定还你，行不？”张磊电话里哭丧的声音还在耳边晃悠。曲瑜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，想着亲一分，仁义一分，几千块小钱，收紧裤腰带就出来了。

可这一个月过去，别说还钱了，人家连个屁都没放。曲瑜打过电话，张磊要么说他手头紧，要么就关机。曲瑜脾气上来，骂了几句，张磊倒是不接了。

“操！”曲瑜把借条约成拳头，砸在桌子上。纸张碎成了几片，手里的烟也忘了吸，灰姑娘在半空中飘着。这狗日的人，说话跟放屁似的。

曲瑜烦躁地在屋里踱步。她刚起步创业，钱是命根子，哪能随便往外撒。张磊这不就给逼上绝路了么？不跟要，这笔钱就打了水漂；要了，就撕破脸皮，亲情也保不住。

曲瑜想起上个月张磊喝醉的样子，嘴里胡言乱语，说人家跟他合伙做生意，需要五万块启动资金。曲瑜当时没多想，张磊这种酒鬼，哪有什么靠谱的生意。现在想来，八成是被人骗了，想拿她的钱骗别人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曲瑜低声咒骂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她妈走的时候，留下个烂摊子给她，让她自己收拾。这些年，曲瑜起早贪黑，好不容易攒下点本钱，就差这点启动资金，就能把生意做大。

要是张磊不还钱，别说做大，可能连小本钱都要赔进去。曲瑜想起他妈临走前说的话：“瑜瑜，妈走后，家里的事就靠你了。”他妈那双眼睛，她记得一清二楚，里面有期盼，也有担忧。

曲瑜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。这个城市，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，大家都忙着往前走，谁还管谁死活。曲瑜自认看人准，可偏偏不信人。他妈的死，就是因为相信了别人，结果……

“砰！”曲瑜猛地一掌拍在窗上，震得玻璃都抖了一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死马当活马医，总比坐以待毙强。

曲瑜拿起手机，给张磊发了条短信：“张磊，五万块，下周五之前给我，少一个子儿都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