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三个月过去了，曲瑜把 "曲氏集团" 那块招牌又往前挪了半步。新开的纺织厂流水线终于勉强运转上了，虽然比预定时间晚了两个多月，成本也超了将近三成，但好歹是自己的产业，她能喘口气。

中午，她叫了盒盒饭，习惯性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窗边吃。窗外是厂区，工人已经开始三班倒，机器的轰鸣声一阵高过一阵。她刚把一份报表扔进碎纸机，门铃响了。

"进来。" 她头也没抬。

推门的是她第二任丈夫张磊，不是来看她吃饭的。曲瑜放下筷子，抬眼看他时，男人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，手里却把个牛皮纸袋往她桌上一搁。

"曲瑜，这个……我一点忙都帮不上，给你赔罪。" 张磊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，袋子沉甸甸的，至少有三斤重。

曲瑜皱眉，伸手去拿："什么玩意儿？"

"茶叶，武夷岩茶，正宗的母树大红袍，我托人弄的。" 张磊赶紧解释，"我知道你工作忙，这个能提神，你要是喜欢……"

曲瑜瞥了眼袋子，又看看张磊，嘴角抽了抽："知道你老婆ений工资低，别乱花钱。"

张磊讪讪地笑："不是这个，是我老婆的闺蜜送的，说特意给你留着……"

曲瑜心里冷笑，面上依旧平淡："知道了。"

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"坐吧，正好吃完饭，聊聊？"

张磊拘谨地坐下，左右张望，等曲瑜喝了口汤才开口："曲瑜，你妈那边……我能不能再帮点忙？"

曲瑜筷子顿在碗里，汤水溅出来一小片。她放下筷子，静静看他："张总，我妈欠了高利贷二十万，法院都下传票了。你告诉我怎么帮？"

张磊的眼神黯淡下去，声音低了八度："我那点积蓄……能不能先给她周转一下？等纺织厂……"

"不可能。" 曲瑜直接打断，"我答应过她，断了她最后一根稻草的事，我自己做。"

张磊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："曲瑜，我知道你倔，可那是你妈啊……"

"张磊，" 她加重了语气，"她把我当摇钱树，把我嫁给我那个废物哥哥，把我卖到南洋做苦力，现在欠了一屁股债还想让我去扛？做梦！"

桌上气压瞬间降到冰点。张磊脸一阵红一阵白，讪讪地说："我……我就是看你妈那么可怜……"